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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北的废弃工厂,铁门锈死了。门轴灌了铅,推不动,焊死的痕迹还新鲜——电焊的熔渣溅在地上,没被雨水冲干净,泛着蓝紫色的光。林小山蹲下来,用指尖捏起一粒熔渣,搓了搓,硬的,嵌进指纹里。
“焊了没多久。最多三天。”
程真站在他身后,链子斧横在腰间,斧刃上新磨的痕迹在阴天里发暗。她的左肩已经不疼了,但阴天还是会酸,像有人往骨头缝里灌醋。她抬头看看房顶。天窗的玻璃碎了,碎碴从窗框往下掉,落在墙根下,堆成一小堆。不是风吹的,是有人从里面捅的。
牛全从皮箱里掏出探测针,针尖指向厂房深处,银光比昨天暗了一些。“碎片在里面。但信号很弱,可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把探测针插回工具箱,手指在搭扣上蹭了蹭。咔嗒。咔嗒。
苏文玉没有走进厂区。她站在门口,莲花别在腰间,三片叶子平展着,叶脉清晰可见。她低头看着那三片叶子,叶尖同时颤了一下,不是风吹的。
“太安静了。工厂废弃了三年,不可能没有老鼠、野猫、流浪汉。”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厂房的窗户。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反常即疑点。”
林小山站起来,把双节棍从腰间抽出来,棍链在掌心里绕了一圈。“那进不进?”
苏文玉没有回答。她看着牛全。
牛全蹲在地上,皮箱打开,玉碟嵌在箱盖内侧的凹槽里。他的手指在玉碟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新学的习惯,说是“测谐振”。玉碟的脉动变了,不是频率变了,是波形变了,从平稳的正弦波变成了锯齿状。
“有干扰。有人在附近用了屏蔽装置。不是针对玉碟,是针对所有无线电。”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梅里安的人在里面。”
苏文玉把莲花别回腰间。“进。但要留后路。”
厂房的铁门从里面被焊死了。不是门轴焊死,是门缝焊死——一整条焊缝,从门顶到门底,把两扇门板熔成了一整块铁皮。林小山用手摸了摸焊缝,烫的,刚焊不久,焊条的气味还没散。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厂房两侧的窗户。窗户也用钢板封死了,钢板从里面铆在窗框上,铆钉头露在外面,崭新的,没有锈。
“他们把我们引进来,想把我们封死在里面。”
霍去病站在厂房中央,钨龙戟点地,右眼亮了一下,琥珀色的光照在墙壁上。墙壁是红砖砌的,砖缝里填着水泥,水泥干了,发白。他的目光停在南墙的一根立柱上,立柱的砖缝比别人宽了一指,水泥颜色比别人深了一度。
“墙后面有东西。”
林小山走过去,用双节棍的棍头敲了敲那根立柱,声音是空的。程真用链子斧的斧背砸了一下,砖裂了,碎块掉下来,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方洞。方洞里堆着炸药。一捆一捆,用油纸包着,引线从捆里伸出来,汇聚到一根总线上。纵线沿着墙壁延伸到厂房深处。
牛全蹲在炸药堆旁边,用手摸了摸引线。线是黑色的,塑料皮,不是军用炸药,是矿用乳化炸药,但量够大,能把整座厂房炸上天。
“导火索,电引爆。起爆器在——”他顺着总线看过去,总线消失在一堆废铁皮
林小山搬开铁皮,露出天线从箱盖的缝隙里伸出来,红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接收器旁边放着一个闹钟,时针指着三点,分针指着十二。闹钟没有响,秒针在走。咔,咔,咔。
牛全的脸色白了。“定时起爆。接收器是用来远程确认的。他们怕定时器出故障,留了后手。”
“还有多久?”林小山问。
牛全盯着闹钟的秒针。“三分钟。”
厂房的屋顶离地面有六米,没有梯子。程真站在一堆废木箱上,链子斧的斧背砸在天窗的玻璃上。玻璃是钢化的,砸了两次,只裂了一道缝。她用斧刃勾住裂缝的边缘,一撬,玻璃碎了一大块,碎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废木箱上,弹起来,划破了她的手臂。
“能过。”她低头往下看,“但上不去。”
霍去病把钨龙戟竖在废木箱旁边,右脚踏着戟杆,左脚踏着墙上的砖缝,两步上了屋顶。他的右臂还在疼,但手能用。他把手伸下来,林小山抓住他的手,被拽上去。程真把链子斧别在腰间,抓住霍去病的另一只手。牛全上不去,太高了。陈冰蹲在
“胖子,你减肥了没?”林小山趴在屋顶边缘喊。
“减了!三斤!”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