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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的左手抓住了牛全的衣领。牛全的手扒住屋顶边缘,指节泛白,腿在蹬,蹬不上去。程真趴下来,抓住牛全的手腕,林小山抓住他的裤腰带。三个人一起拽,牛全翻上去了,趴在屋顶边缘大口喘气,脸白得像纸,嘴唇紫了。
苏文玉最后一个,她不用人拽。清光从掌心涌出,青色的光托着她的身体,从地面飘到屋顶,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她落地时没有声音,莲花别在腰间,三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牛全从怀里掏出玉碟。玉碟的表面多了一个小红点,不是碎片,是信号。他盯着那个红点,手指在玉碟边缘敲了两下。
“文玉姐,梅里安的起爆器,用的是无线电信号。频率是固定的,我们可以反向入侵——用玉碟的频率干扰它,让它提前引爆。”
“能精确到只炸炸药,不炸我们?”林小山问。
牛全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能。”
“实际上呢?”
牛全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玉碟表面滑动,像在弹钢琴。玉碟的银白色光从稳定变成了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厂房里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炸药,是接收器短路的声音。指示灯灭了。然后是一连串更密集的闷响,从厂房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跑!”牛全喊。
七个人从屋顶往南跑。厂房在他们身后炸开,火焰从窗户里窜出来,玻璃碎片飞溅,热浪从背后推过来,林小山被推倒在地,右肋撞在屋顶的瓦片上,疼得他眼前一黑。程真回头拽他起来。厂房塌了,烟尘冲天,碎砖落了一地。
林小山趴在屋顶上,回头看着那片废墟。“梅里安的炸药,炸了他自己的工厂。”
苏文玉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盘上嵌着一张微型胶卷——不是怀表,是微型相机。她在屋顶上拍了几张照片,把怀表合上,塞回怀里。
“他以为我们在里面。现在他以为我们死了。”
烟尘还没散尽,牛全就蹲在废墟边上,从一堆碎砖里刨出了一只铁皮箱子。箱子被炸变形了,盖子翘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他拨开碎石,捡起几张烧焦的纸,纸的边缘焦黑,字迹还完整。
“梅里安的电报。”
苏文玉接过纸,对着光看。纸是军用通讯纸,防水,火烧只焦了边缘。字迹是打字机打的,英文,加密。她认出了几个词:Nanjg、WterSolstice、Teple、BloodSacrifice。
“冬至,夫子庙,血祭。”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他们要用血祭启动遗迹。”
牛全从皮箱里掏出探测针,针尖指向夫子庙的方向,银光比之前亮了。“碎片也在那个方向。”
林小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还等什么?去夫子庙。”
霍去病站在废墟边,右眼亮着,琥珀色的光穿透烟尘,照在远处的钟楼上。“他们不会在夫子庙等我们。他们会等冬至那天。”
苏文玉看着怀表上的日历。腊月二十一,冬至,后天。
“我们还有一天半。先去夫子庙,勘查现场。找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
林小山从屋顶跳下去,落地时右肋疼了一下,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程真跟在他后面,链子斧挎在腰间,斧刃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牛全把皮箱抱在怀里,陈冰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药囊。八戒大师走在最后,菩提子在指尖一颗一颗捻过,速度比平时慢,慢得像在数呼吸。
夫子庙的牌坊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秦淮河的水是黑的,映着两岸的灯笼,红彤彤的,像血。苏文玉站在文德桥上,莲花别在腰间,三片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冬至子时,遗迹核心,以血祭启动。”她重复着电报上的话。
林小山站在她旁边,看着秦淮河上漂着的莲花灯。灯是纸扎的,里面点着蜡烛,顺着水流往下漂,一盏接一盏,像一条火蛇。
“血祭,是谁的血?”
苏文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