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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她这一个星期在忙什么——忙着害怕，忙着躲藏，忙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那些事，塞德里克不需要知道，也不会理解。在他的认知中，她是那个永远自信、永远骄傲、永远站在阳光下的布兰什家的艾琳娜。他不知道她也会害怕，也会躲藏，也会在深夜从噩梦中惊醒，无声地流泪。
这些事情，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艾琳娜。”塞德里克忽然叫她。
艾琳娜抬起头，“嗯？”
“今年秋宴之后，父皇说想正式宣布我们的婚期。”
艾琳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是吗？那太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的嘴说着“太好了”，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不，不是没有波澜，而是一种复杂的、她理不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却被她死死地压住了。
她不需要理清那些情绪。她只需要继续往前走，走她该走的路，做她该做的事，成为她该成为的人。
艾琳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太苦了？”塞德里克问。
艾琳娜摇头，“没有，刚好。”
她说谎了。茶很苦，但她不能说不苦。因为这是塞德里克让人准备的茶，是她喜欢的茶。如果她说苦，就会让他觉得她不满意他准备的东西，让他觉得她今天心情不好，让他追问她怎么了。她不能让他追问，因为她的回答只能是谎言。
所以茶不苦。
其实很苦。
塞德里克没有追问。他看着艾琳娜的侧脸，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好像比之前更安静了，安静到让他有些不习惯。
“你是不是还在不舒服？”他问。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没有，只是这几天闷在家里，有些没精神。出来走走就好了。”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花园中又坐了一会儿，艾琳娜找借口告辞，坐上马车回了公爵府。马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喧嚣。艾琳娜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开心的。因为她安全了，自由了，不会再被那个人找到了。可为什么她开心不起来？
艾琳娜闭上眼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她不需要开心。她只需要继续走，走那条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走的路。辉煌的路，璀璨的路，通往皇后宝座的路。至于开不开心——那不重要。
从来没有重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