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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怀孕了。”他说，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一个多月。我们的孩子。”
温暖彻底醒了。她想翻身，这一次拉斐尔没有阻止她。她转过来，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眶有些红，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水光在流转。
他没有哭——他不会哭的。但温暖觉得，他离哭大概也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个多月，还太早了。没有孕吐，没有疲惫，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她用魔力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我就是知道。”拉斐尔说，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就在这里。很小，很弱，但它在。”
温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有激动、有喜悦、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到近乎脆弱的光。他没有理由骗她，他也不会骗她。她相信他。
她怀孕了。一个多月。他们的孩子。
温暖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那个被她带来的新生命是真的。她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
“你不开心吗？”拉斐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温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蓝色的眼眸中有期待、有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她的回答。温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开心。”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拉斐尔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弯起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温暖看着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温热的、柔软的、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情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头发是黑色的还是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是蓝色的？会像她一样安静，还是会像他一样赖床？会喜欢魔法还是剑术？会喜欢喝粥还是吃面包？
她不知道。但光是想着这些，她的心就变得很软、很软。软到想把这个正在她身体里悄悄生长的小生命，好好地、牢牢地、一辈子保护起来。
“拉斐尔。”
“嗯。”
“谢谢你告诉我，我很开心。”
拉斐尔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吻了吻她的唇。他的吻轻而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不，就是最重要的。
他将她重新拉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他说，“你和宝宝都需要休息。”
温暖靠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无意识地覆在自己小腹上，贴着他掌心的位置。两个手掌叠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那个正在悄悄长大的、小小的生命。
这一夜，拉斐尔没有合眼。他就这样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无比真实的生命，在心中一遍遍地想着——他有孩子了。他最重要的宝贝，正在孕育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