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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昨夜那个消息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的大脑在黑暗中转了许久,关于孩子、关于未来、关于那个在她身体里刚刚萌芽的小生命。她以为她会失眠,会翻来覆去,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很多很多。
但事实上,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将空气中的浮尘照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她眨了眨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像是从水底慢慢上浮,一点一点地回到水面。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连梦都没有,沉到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的人。
空的。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起来很久了。
温暖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她揉了揉眼睛,环顾房间。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整个卧室照得明亮而温暖。窗台上的魔法植物开了好几朵淡蓝色的小花,在阳光中轻轻摇曳。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淡蓝色的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移,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知道,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长大。
温暖的手掌贴在小腹上,轻轻按了按。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胎动,没有任何感觉。才一个多月,还太小了,小到她用魔力去感知都什么都感知不到。但他说他在,她就信。
温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些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彻底清醒。她穿上拖鞋,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人。她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里看到了拉斐尔。
他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写写画画。他的背影看起来很专注,专注到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肩背挺直,侧脸线条分明。
温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她很少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在家的时候总是懒懒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但此刻,他坐得笔直,眉头微微蹙着,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她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从桌上那些摊开的纸张来看,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早。”她开口。
拉斐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柔和,嘴角微微弯起,蓝色的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晨光。
“醒了?”他放下笔,站起身,朝她走来。
温暖“嗯”了一声,走进书房,目光扫过书桌。桌上摊着好几张纸,有的画着潦草的线条,有的写满了字。她看到“银月城”三个字,看到“庄园”两个字,还看到“佣人”“厨师”“马车”“花园”等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纸上,像是一个正在构思中的计划。
拉斐尔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敞开的衣领拢了拢。
“早上凉,怎么不多穿点?”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温柔。
温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薄薄的睡裙,领口确实有些大,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不冷。”她说。
“不冷也要多穿。”拉斐尔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温暖看着他将外套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动作认真而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仪式。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扣子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颗都扣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