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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写什么？”温暖问，目光重新落回书桌上。
拉斐尔的手顿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摊开的纸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计划。”
“什么计划？”
拉斐尔拉着她走到书桌前，让她坐下，自己站在她身侧。他拿起一张画满了线条的纸，放在她面前。
“银月城。”他说，“我打算在银月城买一处庄园。”
温暖看着纸上潦草的地形图，又抬头看他。
“为什么？”
拉斐尔在她旁边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这里，”他说，“不适合了。”
温暖看着他的眼睛，结合昨夜的消息，温暖明白了他的意思。银泉镇清净、安逸、远离尘嚣，但其他各方面都很一般。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怎样都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还有这些。”拉斐尔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佣人、厨师、马车、花园、婴儿房、魔法阵、玩具……”他念了一长串，然后放下纸，看着她，“我想了很久，缺的东西太多，不如重新买一处庄园。”
温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些想笑。
“你什么时候想的？”
拉斐尔想了想，“你睡着之后。”
从昨夜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睡。他躺在她旁边，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无比真实的小生命，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银泉镇太小了，小到连一个像样的店铺都没有。以前他觉得这都不需要，因为他们实力足够强大。但孩子不一样，孩子需要最好的东西——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环境、最好的照顾。这里给不了。
他想给她和孩子更好的。不是“更好”，是“最好”。最好的房子、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照顾，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用操心。
“银月城。”拉斐尔说，“之前我们一起去过，那里比这里繁华，什么都有。买一处庄园，改造一下，需要什么都可以添置。”
温暖看着纸上那些潦草的字迹，看着他用笔圈出来的“花园”和“婴儿房”，看着他在“魔法阵”旁边打了三个感叹号，看到角落处还写着“秋千”，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温热的、柔软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情绪。
“你连秋千都想到了？”她问。
拉斐尔的目光飘向别处，耳朵有些红，“你和孩子会喜欢。”
温暖低下头，看着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很多字被划掉了，又重新写上。他一定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也否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