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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什么？”
幻象中的“小刀”转过头，用那双年轻而疲惫的眼睛看着她。
小刀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你在怕他们真的不回来了。”
幻象没有等待回答，自顾自地说。然后，它开始变化。
雨夜的场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片段。
小刀看到自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弟弟一琢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桌上摊着催缴通知单和一叠借条。她握着笔，在还款计划表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手在抖，但笔迹依然工整。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幻象问。
“想活下去。”小刀回答。
“不是。”幻象摇头，“你在想，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力量，你要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小刀沉默了。
因为她无法否认。
“那不是你真正的目的。”幻象又说。
“那什么才是？”小刀问。
幻象没有回答。
它只是消散了，像从未存在过。
脚下的地面恢复了正常。紫色光线柔和地洒落，光柱在不远处矗立。
凌风走过来，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小刀说，“只是看到了一些……早该面对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夜瞳跟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小腿。
它没有安慰，只是在确认：你还在走。
那就够了。
队伍走出“幻象回响”区域时，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讨论自己看到了什么。有些经历，不需要分享，也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承受，然后继续。
光柱在前方，比任何时候都近。
墨渊检测到，前方约五公里处，能量读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应该是规则核心的外围。”他说，“但那里还有另一个信号……微弱的，不稳定的，像是……人。”
“人？”凌风警觉起来。
“可能是灼瞳他们。”小刀说，“他们在等我们。”
“也可能是陷阱。”熊泰握紧了盾牌。
“所以要保持距离。”小刀看向墨渊，“你先远程侦察，确认对方身份和人数。不要靠近。”
墨渊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微型无人机。在镜海，电子设备大多失效，但这种无人机用的是灵能驱动，虽然续航有限，但足以完成一次短程侦察。
无人机无声地升空，没入紫色的光晕中。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年。
终于，墨渊收到回传的图像。只有一帧，但足够清晰。
画面中，三个人影蹲在一块巨大的水晶簇后面。不是灼瞳。
“是谁？”凌风凑过来。
墨渊将图像放大。
三个人的作战服上，都有同一个标志——熵增。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凌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能跟着灼瞳，可能跟着我们。”墨渊分析，“也可能是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定位了规则核心。”
“不管怎样，他们到了。”小刀的目光落在光柱方向，“而且比我们早。”
“怎么办？绕过去？”熊泰问。
“绕不过。”小刀摇头，“规则核心只有一个入口。如果熵增守在那里，我们必须面对。”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决定。
“墨渊，你继续监控他们的动向。凌风，你负责侦察周围的逃逸路线。熊泰，准备战斗。”
“你呢？”凌风问。
“我，去会会老朋友。”小刀迈步向前。
夜瞳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熵增。
从无序盛宴到镜海深处，他们像影子一样，甩不掉，躲不开。
但这次，不是他们找上门。
是她，主动走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