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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天宝等人灰溜溜退去,那唐逸风顿时松了那口气,连端坐都难,只得又途靠身后大石。他双手轻轻按着胸口,只觉得一股强烈霸道的内力在丹田与膻中之间来回横冲直撞,时而如火烧火燎,时而似冰锥入骨,又时而如雷击五脏六腑,又时而如万箭穿心。
原来他在华府地道内混战时,不但受了许多外伤,还被鲍不凡与鲍大楚合力打了一掌在背心上,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都受到不同程度损伤。鲍大楚父子二人加起来不下一百多年的内力,何等雄浑霸道?要不是唐逸风近来已修习了关帝遗宝《青龙偃月内功法》,在危机关头,自动激发那天下最光明正大、最威猛霸道的浩然正气,护住了心脉,否则,唐逸风早就像华国雄一样,命陨当场,哪还能拖到现在?
只是在客栈那两天刚稳住伤势,待唐逸风准备进一步运功调习自我修复内伤时,却被李天宝等人一路追杀,唐逸风不得不运功抵抗、不得不运功跑路。此时他也知道自己内伤越发严重,即使有身后高人吓退李天宝,他也难活过今晚。不说内伤不治,就是他现在他身体状况,在这山巅过一夜,冷也会将他冷死。
尽管他也猜想得到身后弹琵琶退敌之人很可能就是让他见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的白衣女子,但他此时却已无能为力转身去证实。
黄莺儿沉思半晌,终究没有离去。只见她紧咬嘴唇,轻轻跺了一下小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当即飘身而下,来到唐逸风身后不远的另一块大石上盘腿端坐,纤纤玉手翻飞,在她怀中的琵琶上拨弄起来。
于是,当年她才上黑木崖时,跟任盈盈学到的《清心普善咒》终于派上了用场。
叮——叮——当——
一声清响,如露珠滴落深潭,在那山水之间中漾开。
黄莺儿右手食指轻抹,中指微挑,琵琶声不急不缓,似晨风拂过松林,又如山泉漱石,也如冬日暖阳抚慰全身。
唐逸风听在耳中,那体内惨烈霸道的疼痛感,难受度,竟同时微微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包裹隔绝住了一般。他只觉浑身说不出来话舒服,更增懒洋洋的无力感,甚至昏昏欲睡……
原来这《清心普善咒》除了有助眠的作用,还有治疗疾病伤痛之功。《黄帝内经》曰:天有五音,人有五脏。五音入耳,各有所通。而黄莺儿所弹琵琶的手法、功法均是来自昔日名震天下的昆仑三圣何足道一脉相承。何足道何许人?那可是与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峨眉开山鼻祖郭襄同一时代、并驾齐驱的世外高人。
第一段,黄莺儿弹的是角音。
《黄帝内经》有云:角属木,通于肝。黄莺儿右手五指如春花初绽,先是一个“弹”字,弦上迸出一串清亮至极的音符,如雏凤清鸣,又似竹笋破土而出。她体内内力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缓缓注入指尖,每拨一弦,便有一缕温润的真气随音波送出。那声波并非寻常音律,而是凝成了肉眼不可见的气劲,一圈一圈地笼罩住唐逸风的身体。
唐逸风只觉得右肋之下、期门穴附近那一团淤塞的寒气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角音声声入耳,清而不躁,柔而不弱,竟像是在他肝经之中点了一把细细的文火,将那积郁的阴邪之气(俗话说有伤就有寒)一缕一缕地烤化。他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到了嘴边,竟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黄莺儿听他呼吸之声,知他内伤略有缓和,知道《清心普善咒》有效。她心中一喜,暗忖:当年任大小姐说她以《清心普善咒》为令狐冲抚琴治疗内伤原来是真的有效,换成琵琶也是有效的。只是黄莺儿不知,她自己的武学内力,音律造诣,都胜过当年十七八岁时的任盈盈许多倍。加上唐逸风身受内伤也比当年令狐冲的内伤单一的多。令狐冲当年体内可是有很多人的霸道真气。而唐逸风所中的鲍家父子内力都源出一脉。所以她弹奏的《清心普善咒》给唐逸风疗伤,效果好很多。
黄莺儿内心虽在略作思考,但手下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左手在弦上大揉大颤,右手轮指如飞,顷刻转入第二段。
第二段,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