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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是个油嘴。”
两人唇舌相撞,火花绽放,张昊忽然捂嘴哇哇叫疼,死丫头故意咬了他一口。
“让你不听话。”
青裳依旧攀着他颈项,这回没用力,只是用牙齿摩挲,一触即松。
二人嘴对嘴玩起小游戏,妙不可言。
青裳不松口,柔荑也没闲着。
“嘶······”
张昊呲牙咧嘴,死丫头身心放开,简直太粗鲁了,下手没个轻重,疼得他要命。
“你轻点好不好。”
“我没用力呀?好热。”
青裳促狭的望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两腮潮红,别有一番风情,说着脱了袄裙,又去帮他脱袍子,嘴对嘴一刻也舍得离开。
张昊只能享受,任她予取予求,烛光下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处子绒毛,当年给她疗伤,死丫头身子都被他瞧过来了,瘦巴巴并不丰腴。
青裳感觉有些窒息,恋恋不舍的松开樱唇,鼻息咻咻说:
“几天没沐浴,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酒味真的好冲。”
“我只是懒得洗,没说不洗呀?还不是你猴急。”
“怪道师父骂你无赖,欠揍!”
这座督府是侯爷旧居,浴室奢华,池中兰汤兀自冒着浓烟,万恶的封建社会当真可恨,啥都有人伺候的妥妥帖帖,张昊试试水温,有些烫。
“还没亲够是不是,松手、我去添些冷水。”
“我不。”
青裳吊挂在他身上不松手,任由他走来走去忙碌,忽然道:
“师父她们个个美若天仙,你真的不嫌我丑?”
张昊抱着她跨进浴池坐下。
“不就是多了几处伤疤么,用不着放心上。”
“我才不放心上,就怕你口是心非。”
青裳盯着他眼睛,粲然一笑。
她的长相没得说,只是气质不佳,张昊记得二人初见,琴操姑娘一脸端庄,像个大家闺秀。
可惜她从小在神棍圈长大,经历的都是勾心斗角之事,眉宇间那股江湖气,根本掩饰不住。
然而这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那张面孔瞬间亮了起来,好似鲜花绽放,直如脱胎换骨一般。
“姐姐身上的戾气太重了,比霓裳她们还重,你若是······”
“好呀,竟然笑我,看我不揍你!”
青裳正要动手,不提防要害处被他偷袭,娇呼一声便去咬他,相爱的人总是彼此吸引,一个亲吻就能玩的花样百出,乐趣无穷无尽。
两个人良久才从浴房出来,回寝室又缠做一处,青裳好奇心极浓,孜孜不倦的探索。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青丝不知何时披散开来,遮住了视线,好生恼人,她甩了一下头发,抬头看着他,娇艳的俏脸上满是笑意,樱唇亮晶晶。
“这回满意了吧。”
“说这话就见外了,下一式是闲骑白鹿游三岛,闷驾青牛看十洲,你师父可曾告诉你口诀?”
“早就给我们说了,只是尚未了悟,师父你们俩、羞死人了,夫君,这样不太好吧?”
青裳想起师父导引秘籍上的图画,心痒难耐,感觉体内有一把火在烧,口嫌体正直,羞答答去配合他。
“好弟弟······”
“静六根,却万尘,降龙伏虎,原非难事,但将一点正念收藏气穴,龙虎相抱而不离,久而虎自兴波而生,此即诀中所谓青龙驾火,白虎兴波之义。
能捉得此虎,牵上昆仑,下降重楼,复归本穴,即是降龙伏虎,此法先守明堂正念,再收归丹田,若存若亡,返照此穴,气调息定,即是无极矣。”
乌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流泻,青裳无师自通地配合他的导引动作,娇靥赤红,气喘吁吁道:
“夫君,七十二式太多了,人家好难受,试一下精灵灭迹三清剑,风雨腾空一弄琴好不好嘛。”
“也好。”
先前是小阵争锋,眼下要全军对垒,张昊手把手传道授业,正是:
玉京山上羊儿闹,金水河中石虎眠,他日功满归何处,直驾云车上九天。
青裳不知轻重,情急自送上门,突然一声痛呼,探手捉去。
张昊跟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啊~,松手!”
“你个坏蛋,疼死我了,难道不会轻点?”
青裳眉头紧蹙,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不够轻么?你松手啊!”
张昊龇牙咧嘴,楚楚可怜。
“疼死我了,快松手、你的指甲太长了!”
青裳破涕为笑,松手收起落红帕子,睫毛挂泪道:
“你一点也不疼我。”
“是为夫错了。”
张昊哭笑不得,含住樱唇好生安慰,沿着晶莹雪腻的脖颈,一路向下。
苦尽甘来,青裳星眸迷离,发出细若箫管般的呻吟,也不知是痛是痒,妙处不容细描摹。
“娘子十五学仙经,今年二十身骨清,天上有籍升其名,长声短声歌紫琼。”
“住嘴!好难捱,再慢些才好······”
朔风吹落五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
早饭送来,二人你一口我一口,没完没了的腻歪,张昊贴心伺候,临走交代:
“我去趟巡抚衙门,很快回来。”
城中昨夜雪,街头少人行,抚衙旗杆上的大旗风掣冻不翻,张昊勒缰下马,跟着陈璞穿门过院,径直拐去北边的寅宾馆。
郑虎臣闻报匆匆从厢房钻出来,快步进来正厅,挥退外面侍立的番子,扑地跪下。
“卑职拜见驸马爷!”
“起来。”
张昊摘了皮手套丢几上,捧茶盏暖着。
“张四维送你多少银子?”
郑虎臣方才爬起来,闻言咕咚又跪了,勾头迟疑一下,听到冷笑声,顿时寒毛倒竖,懊悔不该犹豫,抬手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
“小的该死,张四维三弟张四教找到我,二话不说就送上两万两银票,小的该死。”
“范登库被你杀了?”
“驸马爷明察,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郑虎臣差点吓尿,砰砰砰猛叩头,哭道:
“案子有陈总督、庞副宪盯着,小的岂敢徇私枉法,张四教找我打听驸马爷行踪,我只是随口糊弄,如今范登库家小尽数拿获,偏偏这厮踪影全无,驸马爷,真的与我无关啊!”
见这厮脑门磕出血来,张昊波澜不兴道:
“滕公公怎么说?”
郑虎臣抹一把涕泪血水,扭头朝厅外瞅瞅,膝行近前,小声道:
“上面至今没消息,小的起先也是纳闷,后来接到心腹密信,原来上面一直在斗法。
圣上允准黄锦告老还乡,司礼监掌印原是滕公公的,结果圣上突然让冯保提督东厂。
高阁老又举荐孟冲掌司礼监,冯保回了御马监,滕公公如今掌御用监、兼司设监事。”
张昊皱了一下眉头,原来外相(首辅)撕逼大战后,内相(司礼监太监)也开撕了。
东厂主监察,司礼监主行政,东厂厂公,一般是司礼监掌印兼任,基本上发个命令、听个回报就行了,日常事务是帖刑千户官主持。
黄锦把厂务交给心腹,也就是提督西直房的滕祥,显而易见,是想让滕祥接自己的班。
隆庆继位,滕祥如愿入司礼监掌印,东厂督主却是冯保,这就有点明升暗降的味道了。
御马监太监冯保显然是个打酱油的,这场大戏,其实是滕祥和孟冲在斗法,滕祥败北。
孟冲善于谄媚,据说喝朱道长洗脚水都不带眨眼的,能抱上高拱大腿,也就不足为奇。
他忽然想起隆庆身边的小太监陈洪,这位可能是资历不咋地,没捞到登台表演的机会。
“我记得孟冲以前管的是尚膳监,这种人执掌司礼监,怕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啊。”
郑虎臣顺杆爬,抬头仰着五花脸说:
“驸马爷所言极是,一个厨子出身的货色,估计连奏折都看不懂。”
“起来吧,这里有份奏疏,借你牙章一用。”
郑虎臣磕头谢恩,爬起来摸出帕子擦擦脸,喝叫手下去拿密匣,从怀里摸出锦囊呈上。
张昊取出牙章看一眼,从挎包里取出裹封好的奏疏密折,盖个大印。
厂卫特务们侦缉刺探,分打事件(在职番子)和打桩子(外围线人)两类,刺探的消息,施行日报和月报制度。
东厂的报告文书用印,上有钦差二字,同时还有个特别的牙章,密折专用。
密折制度是满清玩的套路,我大明尚未流行,他以前发密折,都是派人交给通政司的老领导李登云,转呈御前。
如今李登云告老还乡,这条路子就断了,好在郑虎臣这厮是东厂帖刑官。
只要盖上东厂牙章,他这封奏疏,就可以不经通政司和内阁,直达御前。
密折匣子封好送走,张昊喝口茶道:
“赵全的事知道么?”
“前天得知的。”
郑虎臣呵腰回道:
“小的来前考虑不周,带的人手不懂夷语,只好临时寻了几个本地人,上个月就跟着驸马爷的商队出关了。”
“汉奸妖首赵全的首级在督府,随后你去一趟即可,我和陈总督谈过,这个功劳归你,那个······”
“老爷、小的纵死也难报老爷大恩啊,呜呜呜······”
郑虎臣扑地跪倒,又是一通猛叩头,激动得眼泪哗哗流,有了这个功劳,家里三儿起码能弄个带俸的锦衣千户啊。
“起来,庞副宪在忙甚么?
郑虎臣抹着涕泪爬起来,近前半步,低声道:
“驸马爷可曾听说过李福达案?”
李福达一案,是大礼仪案引出的连环案、案中案,也是嘉靖朝第一大冤案、诡案。
张昊眼底闪过一丝阴云,军国大事当前,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牵连朝野百官的旧案,绝非好苗头,一概付之不闻不问也不行,漫不经心道:
“大礼仪之争?”
“对对、就是那个牵涉大礼仪的李福达案!”
郑虎臣的情绪有些上头,眼冒精光道:
“探子回报,庞尚鹏追索范登库案,发现一件蹊跷事,赵全竟是李福达二儿李义,庞尚鹏顺藤摸瓜,李家被他一网打尽,其中一人,居然是死去多年又还阳的李福达长子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