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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骁那边传来机器运转的背景噪音：
“在D5的工棚里，正在看数据。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急事。”
顾凝霜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
“就是觉得……你跟我姐夫说，就说家里后院要着火了，让他明天抽空回来一趟。”
项骁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他在伊毅身边待了半年多，知道顾凝霜不是会小题大做的人，她说是后院着火，那一定是真的着火了。
“我待会儿就告诉他，不过伊总实验那边正好有一个关键的节点，可能无法及时回去。”
“你就跟他说，我姐有个叫季博晓的白月光来了公司当高级经理，他知道这人是谁。”
顾凝霜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想好了，这事等不到明天。
1月6日，新年的第一个周一。
能力集团的高管例会在淑仪楼十楼的会议室举行。
沈清澜主持，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年前的工作总结和年后计划。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几个副总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咖啡杯，气氛轻松而正式。
会议进行到最后一项议程时，顾雪琪开口了。
“销售部目前缺少一个专职负责服装业务的副总经理，我提议由季博晓担任这个职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不知情的部门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季博晓入职才两个多月，虽然是海归背景，业绩也不错，但提拔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沈清澜翻了一下手边的资料：
“季博晓，入职前两个月签下了至少三千万的订单，而且都是新客户。
他在深城的那个客户，之前换了好几任销售经理想拉过来，只有他搞定了。
履历和业绩都没有问题，可以提拔。”
“我反对。”
声音是从会议室靠窗的位置传来的，所有人转头看去——顾凝霜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刚翻出来的相册，是几张八年前的老照片——大学校园里的季博晓，身边站着的不是顾雪琪，而是另外一个长发女生。
“这个叫季博晓的人，我认识。”
顾凝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八年前，我姐在大学里追过他，追了整整三年。
他不接受也不拒绝，享受着被人追的感觉，同时又和另一个女生打得火热。
后来我姐因为他出国去飙车，出了车祸，在医院变成了植物人躺了二十个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桌上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顾雪琪身上。
“我反对一个有这种前科的人，坐上服装业务的副总位置。”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之前不知情的高管表情都变了，变得相当精彩——
沈清澜微微皱眉，郑国栋推了推眼镜，林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雪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