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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管家枯木般的手臂缓缓抬起,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声喧嚣。
踏入第二扇门后,管家和丫鬟身上的衣服变为了素白的孝衣。
丫鬟脚步极轻,落地无声,不似行走,反倒像是贴着地面缓缓飘移。
玩家们跟在后方,
门后是偌大的庭院,现在已然成为一座肃穆又阴森的灵堂。
漫天素白缟布从梁顶垂落,层层叠叠,随风微动却无声无息,白得刺眼,白得凄诡。
走道两侧摆满了白烛,烛火幽幽跳动,青黄色的光晕忽明忽暗,将四周墙壁、梁柱映出扭曲晃动的黑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灰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冷腥气,钻入鼻腔,熏得人头皮发麻。
玩家们踏入庭院后,心底的不安隐隐翻涌,前进的步伐不自觉放缓。
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玩家一时立足不稳,脚下猛地踉跄了一下。
他身形失控向前扑去,慌乱中伸手想要扶住身旁的梁柱稳住身形。
指尖重重擦过了梁下垂落的一缕素白丧幡末端。
只是轻轻一碰,转瞬之间,变故陡生!
庭院里响起一声极轻、极细微的皮肉碎裂声。
那名玩家浑身骤然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下一秒,他鲜活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迅速变得灰白干瘪,周身的生气被瞬间抽干。
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涣散,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慌张惊惧的神情,却彻底没了呼吸与神采。
不过短短几秒,他直直地僵立在原地,随后轰然一声,直直向前栽倒在地。
身躯落地的瞬间,并未发出人体摔倒的闷响,反倒传出一阵类似枯叶碎裂的细碎声响。
前一秒还充斥着细碎交谈、脚步摩擦的拥挤人群,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所有话音、喘息、挪动的动静尽数掐断。
短暂的空白过后,滔天的恐慌瞬间炸开!
离尸体最近的几名玩家瞳孔骤然紧缩,浑身汗毛唰地根根倒竖,喉咙不受控地溢出细碎呜咽,倒抽冷气的嘶嘶声在死寂庭院里格外刺耳。
有人双腿瞬间发软,身子不受控地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人潮,惊起一片慌乱的推搡。
恐慌如同骤然蔓延的瘟疫,瞬间席卷整支队伍。
密密麻麻的人群顷刻乱作一团。
管家依旧垂着眼皮,身形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铁片在磨动,冷硬又刺骨,一字一顿砸在众人耳中:
“不知规矩,冲撞灵幡,惊扰老爷。”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死寂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混乱人群,目光如毒蛇吐信般阴冷黏腻,缓缓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你们虽是老爷的亲友,”他语气陡然一沉,森冷之意翻涌而出,“但若敢惊扰老爷亡魂清净,府里,绝不轻饶!”
说完,他那只枯瘦如枯枝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微蜷,轻轻一摆。
下一秒,庭院冰冷的青石板地面毫无征兆地开裂、拱起。
数只惨白僵硬、指节扭曲的人手猛地破土而出,五指死死扣住地上那具尸体的四肢。
它们动作粗暴又迅猛,拖拽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皮肉摩擦声。
不过瞬息,就将那具尸体硬生生拽进地底。
裂缝随即闭合,地面恢复平整,仿佛方才的人命消亡、肢体拖拽,不过是众人的幻觉。
玩家们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极致的恐惧扼住喉咙。
好歹都是一路闯到现在的老玩家,虽惊魂震颤,却不至于彻底失智崩溃。
只是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
不等众人从那毛骨悚然的拖拽场面中抽离,管家沙哑冷钝的嗓音便再度响起:“既为亲友,便该守本分。依次入内,上香,祭拜老爷。”
话音一落,他率先转身走进灵堂。
两名丫鬟迅速移步,一左一右,无声地守在了灵堂大门两侧。
暗沉阴气沉沉压落整座宅院。
灵堂正门半掩,厚重的素白孝帘层层垂落,遮住了大半内里光景。
只能隐约看见堂内晃动的惨白烛火、缭绕不散的袅袅青烟。
堂中的陈设和棺椁在朦胧晦暗的光景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谲。
小队几人都在人群的后排。
沈念欢缩在几人身侧,指尖微微攥紧衣角,浑身都被庭院阴冷的寒气浸得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