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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尽数消弭,只剩灵堂里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烛火噼响。
她心底的惧意愈发浓烈,微微偏头,小声询问:“你们都不怕吗?”
卿安完全不怕,甚至还有些兴奋,一直都想扒开人群去前排,可是前面的人挤得太紧了。
罗伊站在沈念欢旁边,少年心性本就怕这种肃穆阴森的白事场景,隔着门帘望见堂内昏暗飘摇的光影,心底早已隐隐发怵。
但听见沈念欢怯生生的问话,他还是立刻压下自己的慌乱,挺起脊背,故作从容地低声安抚:“没事的,别怕,我保护你。”
相较于两人的忐忑和卿安的积极。
后排三人始终冷静戒备。
江衍眉眼清冷,气息沉稳,默默扫视着庭院里所有的玩家。
陆烬眸光沉敛,面面俱到,不曾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擅长捕捉微表情、洞悉人心的隼时雨,更是将所有人的视线动向尽收眼底。
须臾,隼时雨微微侧身,悄然凑近陆烬,用眼神往庭院斜侧的位置示意,压低嗓音:“哎,看见那边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了没?”
陆烬顺着他隐晦的目光望过去,庭院角落处,静静地立着一个身形高挑、肤色异常惨白的少年。
“怎么了?”陆烬低声问道。
“他要么认识你,要么认识江衍。”隼时雨眼神微凝,语气笃定,“从我们进庭院开始,他的视线就悄悄落在你们身上。”
陆烬再次看向那名白皙少年,眼底一片陌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为防此人暗藏歹心、伺机作祟,他沉声叮嘱:“多盯着他,留意他所有的动静。”
庭院里一时间无人上前踏入灵堂,除了卿安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守在灵堂门内侧的老管家。久久不见有人主动进堂上香。
他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穿透门帘,冷冷地扫过庭院内的每一个人。
他低沉平缓的嗓音骤然变得尖利紧绷,厉声逼问:“怎么?莫非各位今日登门,根本不是来给老爷奔丧吊唁?竟是连一炷送别亡人的香火,都吝啬不肯奉上?”
随着他厉声发难的瞬间,气氛骤然肃杀。
管家身侧两名垂手侍立在门廊两侧的丫鬟,骤然齐齐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刺骨的威慑笼罩整座庭院。
迫于这诡异又凌厉的逼迫,几个胆子稍大的男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拨开人群,上前迈步准备踏入灵堂上香。
原本拼命往前争抢位置的卿安,几番奋力挤动都没能靠前半分。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灵堂门廊却无法靠近,满心急切尽数落空,眉头狠狠蹙起。
最先上前的那名男生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帘影沉沉的灵堂。
他走到管家身侧古朴的红木木箱前,从中规整取出三炷清香,转身凑到堂前燃着的白烛灯焰上。
指尖稳持香柄,待香头缓缓燃起细碎明火。
他抬手轻拂灭掉明火,只留袅袅青烟萦绕。
全程他举止恭敬、动作娴熟,一丝不苟地对着灵堂深处的棺椁,行完一套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礼毕后,他将三炷清香稳稳插入案前青铜香炉的香灰之中。
整套过程平和规整,没有半分异常,也没有半分诡异的事情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紧绷许久的脊背微微松弛,快步退出了灵堂。
紧随其后的两名男生见全程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落了地,依次上前效仿。
两人照搬着先前那人的模样,取香、引燃、跪拜、插香,恭恭敬敬走完全套礼仪,全程顺遂无虞,而后从容退出灵堂。
接连三人平安上香、安然折返,庭院里紧绷的人心彻底松懈下来。
众人原本惴惴不安的疑虑散了不少。
大家纷纷放松警惕,自觉在灵堂门口排起了长队,秩序井然地等候上香。
肃穆死寂的庭院竟短暂生出几分规整平和的假象。
队伍缓缓前移,下一名年轻男生抬脚走入灵堂。他依着前人的模样,熟练取出三炷香,凑近白烛引燃。
可就在香头触碰到烛火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微弱温顺的烛火骤然暴涨。
青黄火光如同活过来的凶兽,瞬间席卷吞噬了整支清香。
不等男生发出半声惊呼,狂暴的火舌顺着香柄急速蹿上他的指尖,转瞬便缠绕住他的整条手臂、脖颈与头颅。
男生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
他连抬手挣扎、开口求救的机会都没有,皮肉飞速焦化蜷缩,血色与生机瞬间被烈火抽干。
不过短短两三秒,一个鲜活的人便彻底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僵在原地,化作一具焦黑干瘪的枯尸。
轰一声重重栽倒在灵堂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庭院外排队等候的众人亲眼目睹这猝不及防的惨剧,全场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