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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挤进暗缝,从右靴筒里抽出剥皮小刀。
暗缝里光线暗,但母狼的轮廓还是能看清。
陈放左手托住母狼僵硬的后胯,右手刀刃贴着绳结,一拉。
粗麻绳“嘣”地断了。
四十来斤的母狼尸体失去束缚,往下一坠。
陈放左手一托,卸了大半重量,顺势把尸体往暗缝外一推。
“接着。”
李建军手忙脚乱地伸手,母狼的后半截身子从暗缝里滑出来,砸在他怀里。
冰凉僵硬的狼毛贴着他的脸蹭了一下,李建军“嗷”的一声差点把狼扔了。
“别松手!”
陈放的声音从暗缝里传出来。
李建军咬着牙把母狼抱住了,两条胳膊箍着狼腰,脸憋得通红。
吴卫国赶紧上来帮忙,两人一前一后把母狼尸体抬到了平地上。
陈放从暗缝里钻出来,把剩余的麻绳和白桦枝触发装置一并拆下来收好。
绳子还能用,白桦枝弹性没了,扔掉。
八具狼尸全部集中在豁口前方的碎石平地上。
陈放站在边上,扫了一圈。
七具正面击杀的,加上东缝那头母狼,一共八具。
大小不一,最大的是被黑煞拧断颈椎的那头壮年公狼,少说有七八十斤。
最小的就是东缝这头母狼,四十来斤,瘦得肋条一根根数得清。
“雷达。”
雷达从队伍边上窜出来,大耳朵“唰”地竖起。
嗓子还哑着,叫不出完整的声音,但鼻子好使。
陈放朝四周划了个圈,又指了指东北方向的密林。
雷达会意,鼻子贴地,开始绕着战场外围跑圈。
它跑得不快,但极其仔细。
每隔几步就停下来,鼻翼狂颤,大耳朵转向不同方向。
从正面豁口往东绕,经过暗缝外侧的灌木丛。
再往北转向中围区方向的老红松林边缘。
跑了大半圈,雷达在豁口北侧的一块乱石旁停住了。
鼻子贴着石头根部嗅了好几下,脑袋往后缩了缩,打了个响鼻。
陈放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石头表面。
一层极淡的黄褐色痕迹,干了,但还没被风雪完全覆盖。
气味浓烈刺鼻,跟狼尿的骚味完全不同。
定盘香。
豹子的领地标记。
但痕迹不新鲜。
边缘已经开始风化发白,至少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时间对得上,昨晚豹子从乱石边杀出,叼走一头灰狼后攀岩撤离,路过这块石头时顺便蹭了一下。
之后就没再来过。
雷达继续往前跑,绕完整个外围圈回到陈放脚边。
甩了两下头,鼻子朝中围区方向拱了拱,然后趴下了。
两次甩头,没有新威胁。
陈放站起来,拍了拍雷达的脑袋。
“行了。”
豹子昨夜叼了一头七八十斤的灰狼回断崖,够它吃三五天。
一头饱食状态的远东豹不会主动下山找事。
溃逃的三四头残狼失了头狼,建制崩碎,这会儿多半已经窜回深山老林里去了。
后山,暂时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