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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汉彰依旧面带犹豫之色,李汉卿趁热打铁的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感慨:“小师叔真是命里有贵人帮扶啊!我还寻思着找谁和程克搭上关系呢。没想到程克直接派人去找你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程市长早就盯上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我估计,程克用你,就是打算让你稳定住天津卫江湖上的三老四少,别再他任上给他找事。那个公共管理处,听着挺唬人,可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没人没钱没权。可他给了你这个头衔,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管那些江湖上的事。哪个帮派敢闹事,你就能以市政府的名义去管。这个事儿,找小师叔你还真是找对了人,换成其他人,不见得有人卖他这个面子!”
安连奎却皱了皱眉,开口说:“能跟新来的市长搭上关系,肯定是好事。就是剿匪大队,会不会被他趁机收编了?他要是打着官方的旗号,把咱们的队伍收过去,或者是拍一个队长过来,那可就是替别人做嫁衣裳了。”
李汉卿摆了摆手,那动作很坚决,不容置疑。他笑着说,声音里透着几分自信,几分笃定:“剿匪大队的每一个人,每一把枪,都是咱们辛辛苦苦弄来的。他程克初来乍到,空口白牙的就想收编剿匪大队,那不是白日做梦吗?再说了,剿匪大队从上到下都是咱们的人,不说是铁板一块吧,那也差不多了!秤杆是咱们的人,那几个中队长也是咱们的人,班长排长都是小师叔亲自安排的。他想要收编,哪有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之后,他继续说:“再说了,他程克要的是稳定,不是要跟咱们翻脸。他要是敢动剿匪大队,咱们就让天津卫乱成一锅粥,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看老安你的手断了。哼哼,我倒要看他怎么收拾。这个道理,他比咱们明白。”
听到这,安连奎笑了笑,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他端起酒杯,说:“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干!一定要干!这么好的机会,不干是傻子。”
许家爵也举起了酒杯,酒在杯子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大声说,声音里透着几分兴奋,几分讨好:“对,彰哥,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发财了!”
李汉卿也端起了酒杯,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像是在做什么正式的表态。他开口说,声音里透着几分郑重:“那就恭喜小师叔踏入仕途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市政府的人,是官面上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还请小师叔多多帮衬啊!”
王汉彰笑了笑,也站起身来,举起酒杯。他的眼睛扫过三个人的脸,安连奎的粗犷,李汉卿的精明,许家爵的机灵,都在他的酒杯里晃着。他开口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赚!这个副处长,我干了。赚钱的门道,大家一起想。程克那边,我去应付。江湖上的事,老安你盯着。官面上的事,李处长你多操心。赚钱的事,二子你多琢磨。咱们四个拧成一股绳,赚他个金山银山!”
他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的。他举起酒杯,和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那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始生长。
“来,干杯!”四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酒是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浑身发热。
王汉彰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他嚼着菜,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程克那边,三天之内要给答复。他得想好了怎么跟程克说,既要答应,又不能显得太急切。
公共管理处那边,他得尽快熟悉情况,把那些科长、科员们都摸清楚。还有赚钱的门道,许家爵说的那些点子虽然好,可实施起来还得一步步来,不能急。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南市三不管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红的绿的黄的,交织在一起,把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颜色。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安连奎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正在跟许家爵划拳。李汉卿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包间里充满了酒气、烟气和饭菜的香味,还有几个人的笑声和说话声。王汉彰靠在椅背上,也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路就不一样了。以前他是江湖人,靠拳头说话;以后他是官面上的人,得学会用脑子说话。可不管怎么变,有一条不会变——手里有枪,心里不慌。他看了看身边的这三个人,心里踏实了一些。有他们在,再大的风浪也不怕。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南市三不管的街道上,灯火依旧通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戏院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混在一起,听不清是什么调子。王汉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说:“差不多了,走吧,明天还有事。”
从得月楼饭庄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南市三不管特有的油烟味和脂粉气,还有远处大烟馆里飘出来的丝丝甜腻。
王汉彰站在饭庄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醒了几分。刚才在包间里喝的那几杯汾酒,这会儿酒劲正往上涌,太阳穴有些发胀,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又使劲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整了整衣领,正准备叫辆胶皮回家,许家爵却鬼头鬼脑地凑了过来,一脸嬉笑地压低声音,那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彰哥,这才八点多,咱们再去玩会儿啊!西天阁来了几个泰山姑子,听说色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唱佛经。都是正经姑子,有度牒的那种。我还没玩过姑子呢,咱们去长长见识去!”
许家爵说着,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嘴角挂着涎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搂着什么,又像是在掐着什么。王汉彰知道,这小子自从在南市禁烟公会干上了,手里有了点权,腰包也鼓了,就越来越不像话了。三天两头往那些花柳巷里钻,什么新鲜的都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