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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卫民没有去公审大会现场。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觉得太张扬。但他派了柳如芳去，让她把审判的结果记录下来，也好给卫民集团的人一个交代。
柳如芳回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把一份庭审记录放在韩卫民的桌上，坐下来，喝了一大口水，说道：“卫民，今天的公审大会，太解气了。”
韩卫民看着她，说道：“怎么判的？”
柳如芳翻开庭审记录，一桩一桩地说：“刘副县长，指使他人纵火、毁坏财物，影响恶劣，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马德胜，执行纵火和破坏活动，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孙大彪，参与纵火，但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从轻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其他涉案人员，也都依法判处了不同的刑期。
公审大会现场，群众掌声雷动，喊了好几次口号。”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十五年的那个，是他应得的。那些人，不是想捞油水，是想把卫民集团置于死地。他们搞破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砖厂、仓库、农技服务站，关系到多少老百姓的生计？”
柳如芳点了点头，说道：“韩总，您说得对。
公审大会上，有好几个受害的村民上去发了言。有一个大娘，她儿子在砖厂上班，那天晚上砖厂被烧，她儿子为了救火，烧伤了手臂。
大娘站在台上，指着刘副县长说，‘你害人不浅，你还有没有良心？’台下好多人都哭了。”
韩卫民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柳如芳，说道：“如芳，替我跟那些受伤的工人说一声，医药费公司全包，养伤期间工资照发。让他们安心养伤，不要有后顾之忧。”
柳如茗站起来，说道：“卫民，我替那些工人谢谢您。”
韩卫民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公审大会之后，卫民集团的声誉不降反升。
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了卫民集团如何在家乡投资建设、如何帮助农民脱贫致富、如何被坏人破坏、如何配合公安机关将坏人绳之以法。
老百姓不傻，谁在做事、谁在捣乱，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四九城的各大商场，卫民集团的产品卖得更好了。
柔美服装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队，有人是真心喜欢柔美的款式和质量，有人是冲着“卫民集团”这块牌子来的。
大家都说，卫民集团是民族企业，支持民族企业，就是支持自己人。
轧钢厂和汽车厂的订单也翻了好几倍。
以前有些单位优先采购国企的产品，觉得私企靠不住。
现在卫民集团的牌子比国企还响，那些单位纷纷派人来洽谈合作，生怕来晚了拿不到货。
柳如芳每天要接待好几批来访的客人，有谈合作的，有想投资的，有要采访的，还有纯粹想来看看的。
她忙得脚不沾地，但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比以前更灿烂了。
“韩总，现在咱们卫民集团的地位，跟那些老牌国企、央企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了。”柳如芳在一次汇报中说道，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韩卫民看了她一眼，说道：“如芳，别飘。地位是别人给的，本事是自己的。咱们把事做好了，地位自然就有了。”
柳如芳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韩总，您说得对。我不会飘的。”
公审大会后的第三天晚上，何仙琼在韩卫民的住处做好了饭等着他。
何仙琼在香江的时候，从不自己动手做饭，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可到了四九城，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手艺，居然能做几道像样的家常菜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菠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菜摆上桌，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韩卫民推门进来的时候，何仙琼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用发夹随意地夹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何仙琼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个菜，放在桌上。
韩卫民洗了手，坐到桌边，看着何仙琼，说道：“仙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何仙琼在他对面坐下来，笑着说道：“在四九城这几天闲得无聊，跟几位姐妹学的。姐妹说，锁住男人的心，先要锁住男人的胃。我就学着做了几道菜，你尝尝，好不好吃。”
韩卫民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味道醇厚，咸淡适中。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吃。比外面饭馆做的还好吃。”
何仙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你少哄我。我跟她们几个比，差得远了。”
韩卫民又吃了几口菜，喝了一碗汤，放下筷子，看着何仙琼，说道：“仙琼，这次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查那些人的底细，案子不会破得这么快。”
何仙琼摇了摇头，说道：“你别谢我。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不是为了卫民集团。你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韩卫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仙琼，我知道。”
何仙琼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划过，说道：“卫民，你知道吗？我在香江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想你。
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我何仙琼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怕你出事。”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何仙琼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仙琼，辛苦你了。”韩卫民轻声说道。
何仙琼摇了摇头，说道：“不辛苦。能这么抱着你，再辛苦也值了。”
那晚，何仙琼没有离开。
两个人在温暖的屋子里度过了整个夜晚，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