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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他们放行,倭使怎可一路畅通入京?此番无名无书的倭人混进京师,肆意妄为、勒索朝贡,源头便是市舶司疏漏,臣与鸿胪寺实属事后接手,无力回天啊!”
礼部侍郎这番话打得一手好算盘。
天津市舶司自立设以来,手握远洋通商、口岸勘验、渔政牌照大权,独立于礼部、吏部管辖之外,由张锐轩牵头、陛下直管,是朝堂文官集团一直啃不动、插不上手的一块肥肉。
今日好不容易抓住疏漏苗头,他执意要把污水泼过去,一来可以甩清自身罪责,二来可以借机发难,弹劾市舶司失职,顺势倒逼朝廷收回管辖权,将这块肥缺纳入礼部手中。
一旁的曹少卿见状,也连忙附和磕头:“陛下!礼部所言极是!口岸勘验乃是第一道关卡,源头失察,后续衙门无从补救,说来也是寿宁公世子年轻气盛,又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才会所托非人。
臣以为:当今之计是,选拔精干力量,改组天津市舶司,宁波市舶司提举张志兴,勇于任事,可以为天津市舶司提举。”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想把锅彻底扣在天津市舶司身上,妄图借力打力,借此事吃下天津市舶司。
朱厚照垂眸望着阶下两个磕头如捣蒜、满心算计、毫无半分忠君履职之心的官员,眼底只剩彻骨的厌恶与鄙夷。
十几年的皇帝生涯,朱厚照见惯朝堂纷争,却依旧反感这般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禄虫。
平日里安享朝廷俸禄,遇事只会推诿甩锅、党争夺权,国事安危、天朝体面全然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部门私利、个人权位。
朱厚照连与他们辩驳规制、拆解权责的耐心都彻底耗尽,面色冷寒,语气带着极致的厌烦与淡漠:“够了。”
短短两字,没有暴怒嘶吼,却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朕算是看明白了。你二人不是办差不力,是心思从来就没在国事上。
倭使无书入京、寻衅勒索,你们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事发追责,不思悔过、不查疏漏,反倒借机构陷衙司、图谋权位,一心只想借乱夺权,蛀食朝堂。”
朱厚照抬手一挥,语气决绝冰冷:“朕不想听你们这些私心杂念、龌龊算计,滚出去,跪在殿外候着!”
礼部侍郎与曹少卿浑身一僵,还想开口辩解求饶,可对上朱厚照那双毫无温度、厌弃十足的眼眸,所有话语瞬间堵在喉头,半个字都不敢吐出。
二人不敢违抗圣命,只能狼狈地连滚带爬起身,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地退出金安殿,老老实实跪在殿外青砖之上,静待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