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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府出来,礼部侍郎心头的憋屈、不甘与惶恐搅成一团,风雪打在脸上,冷得刺骨,可心底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礼部侍郎此刻终于明白,整件事的根由,全在那倭使饭岛纯爱没有国书!
若不是这倭人无凭无据混入京师,怎会落得风雪罚跪、触怒龙颜、被杨首辅呵斥的下场。
事到如今,唯有拿到倭国国书,补上这致命疏漏,才能稍稍挽回圣意,洗清自己玩忽职守的罪责,也能在杨廷和面前挣回几分颜面。
礼部侍郎也没有想到京师闹得沸沸扬扬的饭岛纯爱竟然没有国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风雪虽歇,寒意依旧彻骨。
礼部侍郎一夜未曾安睡,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杨廷和的呵斥,心头的惶恐与不甘交织,天不亮便顶着寒风赶往礼部衙门,周身满是焦躁戾气。
刚踏入大堂,连棉袍都未曾脱下,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便沉着脸,对着当值的礼部郎中厉声问道:“近期倭使饭岛纯爱那边,可有动静?他的国书,可曾送到礼部来了?”
昨夜从杨府出来,礼部侍郎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让那倭使交出正规国书,补上这最关键的疏漏,唯有如此,才能勉强抹平陛下心中的怒火,洗清自己玩忽职守、识人不清的罪责。
礼部郎中被侍郎大人骤然一问,愣在原地,连忙躬身回话:“回大人,属下一夜值守,并未收到任何番邦递交的国书,那倭使一行人,自入住在鸿胪寺后,便再无任何文书送至礼部。”
礼部侍郎闻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愈发严厉:“废物!都是废物!他们不送国书来,你们不会去取吗!”
礼部郎中被呵斥得面色发白,却也不敢一味低头受责,硬着头皮躬身辩解,语气满是无奈:“大人,万万不可啊!我大明乃天朝上国,万邦来朝,历来规矩都是外邦番使主动恭敬递交国书、请求勘合,以示臣服归顺之心。哪有天朝礼部主动上门索取国书的道理?”
郎中顿了顿,生怕侍郎大人不解其中礼制利害,连忙接着细说:“若是咱们主动登门去要,反倒落了下乘,显得我大明急于接纳其朝贡,失了天朝气度不说,还会让那倭使觉得我大明无规可循,愈发骄纵狂妄。传扬出去,其他藩属国也会轻慢我天朝礼制,往后朝贡规矩便乱了!”
郎中心想,只要我稳做钓鱼台,他只能上门求堪合国书,到时候少不了要孝敬。
郎中知道这样番邦使者都是冲着厚往薄来的福利来的,只要自己不堪合,鸿胪寺就不会答应他们的交易许可。
哪里肯去鸿胪寺主动堪合,那到时候怎么索要好处,部门冰敬碳敬怎么办?
礼部侍郎听着郎中这番话,紧绷的脸色骤然一僵,满腔怒火瞬间堵在胸口,进退两难。
礼部侍郎何尝不知郎中所言的天朝礼制与官场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