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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收回手,看着那道裂缝。
“不是我做到的。
是铁片认出了铁环。”
他从怀里摸出铁环,环身上的初文在发光。
光很淡,但很稳,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他把铁环收起来,站起来。
“我下去看看。
林前辈,你在上面等着。”
林震天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塞给李刚。
“这是林家祖传的护身符,能挡神主一击。
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拿着,我安心。”
李刚接过玉符,侧身钻进裂缝。
身后,石板缓缓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井底比他预想的深。
他下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踩到底。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沙沙响。
源灯自动亮起,金色的光照亮了井底的空间。
井壁上刻满了初文,初文在缓慢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他顺着井壁往前走,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溶洞,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幽幽发蓝。
溶洞中央,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神王殿古制式的战袍,袍子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
骨头是淡金色的,表面刻满了法则纹路。
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苍梧。
李刚走到骸骨前,蹲下来,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苍梧守将·周”。
字迹很深,一笔一划都像刀刻的。
他把令牌放回原处,抱拳行了一个战礼。
骸骨面前的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块铁片——力皇铁片的第四块。
铁片比之前几块都小,只有拇指大小,边缘不规则,像被人用力掰断的。
他拿起铁片,铁环自动吸过去,铁片嵌入铁环最后一个备用槽。
环身上的初文又多了一圈,从三圈变成了四圈,初文在缓慢流动,像活的。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字迹很草,像临终前匆忙写的:“末将奉命镇守此间,等铁环的主人。
等了太久,不等了。
铁片在此,自取。”
李刚把玉简收起来,看着那具骸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将军,辛苦了。”
骸骨上的法则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然后暗了,彻底暗了。
李刚从井底出来,林震天还站在井口旁边,手里捧着那卷被啃过的剑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靠在桂树上,光剑横在膝上,也在想事。
两人看见李刚出来,同时抬起头。
李刚把铁环从怀里摸出来,环身上的四圈初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林震天看着那枚铁环,沉默了很久,然后抱拳。
“李道友,林家先祖的遗愿,算是了了。”
李刚点头。
“多谢林前辈。”
林震天摆了摆手。
“不用谢。
该谢你的人,是我爹。”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平之,陪李道友在万流城转转。
别急着走。”
林平之应了一声,站起来,把光剑往肩上一扛。
“李兄,走,带你去尝尝万流城的酒。
比楚狂人的剑南春差远了,但比食堂的洗碗水强。”
李刚笑了。
“行。”
两人并肩走出林家老宅。
桂花的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在晨风里散开,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