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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眠喉间微涩,“他这辈子受过苦、也享过福,老陈家用了三代人走到了今天、第四代子孙也个个出息,没有留任何遗憾的走了。”
陈二叔是在西城走的,也葬回陈家祖坟了,紧挨着陈老爷子葬在一起。早前玉琳还提过,想把他母亲迁过去合葬,陈二叔死活不答应,说是不能乱了祖坟风水。
他呀,还盼着老陈家世世代代安稳,子孙一辈比一辈争气,那个晦气的人回去,坏了祖坟的风水怎么办,再说他们早都离婚了,也没有必要葬回老陈家祖坟,享受老陈家子孙的香火。她要享受的香火,就要看玉琳和泽州的良心了。
陈二叔这辈子,说到底也是命苦,自己娶了个心理扭曲、宠溺女儿处处惹祸的女人,一辈子不得舒心。
老了老了,倒是享了子孙的福,子孙个个出息,孝顺。老陈家也是越来越好,他走前阮眠眠和陈玉鞍去看他,他拉着阮眠眠的手一直夸,说老陈家祖坟埋得好,从陈玉鞍这里开始娶的媳妇都是好的,能理家,会教养子女,又能拿捏规劝丈夫。
孙小暖听着这番话,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方才的轻松尽数散去,语气沉沉的。“去西城待到入冬啊,挺好的,我们夫妻俩也跟着一起过去走走,顺便去陪陪书谨。
这些年大家各自奔波忙碌,聚少离多,前段时间跟他视频,我才猛然惊觉,我那个十六岁就离家远行的小儿子,竟然也两鬓染霜,悄悄老了。”
她声音微微发哽,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满心悲凉。“他一走就是三十三年,如今兜兜都二十一了。我夜里睡不着时,时常在想,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落叶归根的那天。”
说到此处,孙小暖鼻尖一酸,满心离愁别绪堵在胸口,难掩伤感,他小儿子为了理想,为了国家,几乎常住西城,三年能回来一趟都算好的。
阮眠眠望着远处天边,语气悠远,“是啊,书谨离家三十三年,不是在做数据论证,就是在做各种实验,为了国家,没有时间尽孝,也没有时间教养自家儿子。”
书谨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现在看着比书翰还老,孙小暖可心疼了。书翰虽然忙,但总有半年的时间在首都,再忙也会回家看父母。
阮眠眠也满眼悲伤,“是啊,大家都是那么过来的,陈玉鞍也离家60多年了,他的根在西城,他堂弟表弟一众亲人都在故土。
年轻时候肩上担子重,身不由己,常年奔波顾不上回去,如今清闲下来,也该回去好好跟亲人聚一聚,再不聚就没机会了。”
一晃阮眠眠来这边都五十多年了,大半辈子都耗在这里,上辈子许多前尘往事,早就在岁月里慢慢模糊淡忘。
可年纪越大,心思越沉,最近夜里偶尔辗转,从前那些零碎往事,又一点点零星记起来了,只是不多,却总勾得人心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