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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人。
“如今,时机已到。”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时机已到?圣母的意思是……”
“我们终于要出去了?”
“要重振截教了吗?”
议论声、惊呼声、感慨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有的仙人热泪盈眶,有的仙人仰天长啸,有的仙人相拥而泣。他们等了太久,憋了太久,忍了太久。从革天之战截教惨败,到万仙星散、门可罗雀,到隐居金鳌岛、苟延残喘——数万年的屈辱,数万年的隐忍,数万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曙光。
无当圣母抬手示意,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她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将那期待、激动、渴望的神情尽收眼底。
“我亲传弟子刘邦,虽然只是人仙,却有内景‘紫薇天命’在身,他早年便前往南赡部洲,如今已占据申郢之地,建立仙朝,名曰炎汉。”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广场之上炸响。
“我们这次,便以此为基,重振我截教!”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
“好!”
“好!”
“好!”
那一声“好”,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掌声如雷,欢呼如山,那声音之大,震得碧游宫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震得金鳌岛外的海面都在泛起涟漪。
有的仙人抱头痛哭,那是革天之战中失去了师长、失去了同门、失去了一切的老一辈弟子。
有的仙人仰天长啸,那是截教衰落后才入门的弟子,他们从未见过截教鼎盛时的模样,却从未放弃过复兴的希望。
有的仙人相视而笑,那是彼此扶持、共度难关的同门挚友,他们知道,最难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热闹持续了很久,很久。
无当圣母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些弟子需要宣泄,需要释放,需要将数万年的压抑和委屈都倾泻出来。
终于,当最后一声欢呼消散在海风之中,当最后一句感慨淹没在浪涛之下,广场之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无当圣母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够了。具体的计划、具体的行动、具体的分工,还需细细商议。
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广场之上,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陆续离开。他们的脸上,依旧洋溢着兴奋与期待,那是一种久违的、看到希望的光芒。
“张钰,随我来。”
无当圣母的声音在张钰耳边响起,不高,却清晰。
张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向碧游宫走去。
……
碧游宫。
大殿之中,灵雾氤氲,道韵流转。五道身影,各据一方。
无当圣母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静,目光深邃。她的右手边,坐着金箍仙马遂。马遂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手中捏着那枚金色的圆环,太初仙器金箍在他指尖缓缓转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左手边,坐着长陵。长陵身着青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周身缭绕着凌厉的剑气。
长陵下手,坐着夔牛。夔牛此刻已化为人形,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他的身形高大,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一头乱发如钢针般竖立。他的眼睛依旧是幽蓝色的,深邃而明亮,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他身着一袭黑色道袍,腰间悬着那面渔鼓,青碧色的鼓身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偶尔有两枚玉珠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声。
张钰坐在夔牛对面,是五人中修为最低的,却是此刻最受关注的一个。
无当圣母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六御之位,关乎封天之后天地的局势。谁能登上此位,便能得到天地本源的加持,位格之高,仅次于超脱者。这六御之位,虽与我截教‘截取一线天机’的道义有所不合,可形势比人强。”
她顿了一顿,目光变得深邃。
“封天之后,天意将重新凝聚,天地秩序将重新确立。届时,六御之位便是天地间最高的业位,统御万灵,调和阴阳。若我截教不能在六御之中占据一席之地,日后必受节制,处处受制于人。复兴截教,便成了一句空话。”
殿中一片寂静。
六御之位的重要性,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可问题是——
“只是,”无当圣母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马遂师弟,都不适合。”
金箍仙马遂点了点头,沉声道:“师姐所言极是。我等皆非帝王之才,强坐此位,反受其害。六御之位需以帝王之道统御万灵,需与天地本源深度契合,需有统御之能、调和之智。我们这些人,修行的是截教之道,截取天机,不拜天地,不敬鬼神,与六御之位背道而驰。若强行坐上那位子,反而会与自身的道产生冲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溃。”
长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无当圣母继续道:“我思来想去,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的目光落在夔牛身上。
“囚牛。”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她的目光落在夔牛身上,又移到金箍仙马遂身上,最后落在张钰身上。
“六御之位,”她一字一句道,“我们必须占据其一。”
殿中一时寂静。
六御之位,乃封天之后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业位。谁能登上此位,便能得到天地本源的加持,位格之高,仅次于超脱者。修行速度、战力、对大道的感悟,都将远超同侪。
截教若要复兴,若要在封天之后的天地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六御之位是必须要争的。
“只是,”无当圣母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马遂师弟、牛兄,都不适合。”
金箍仙马遂点了点头,沉声道:“圣母所言极是。我等皆非帝王之才,强坐此位,反受其害。”
夔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无当圣母继续道:“我思来想去,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的目光落在夔牛身上:“囚牛。”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神色各异。
囚牛,祖龙长子,龙之九子之首。其母乃夔牛一族——夔牛的本族。从血脉上而言,囚牛是夔牛的晚辈,与夔牛有着不浅的渊源。这也是无当圣母提起他的原因——若是能通过夔牛的这层关系,将囚牛拉拢过来,以截教之力助他争夺六御之位,那么截教便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代言人。
金箍仙马遂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囚牛此人,性情淡泊,喜好音律,世人皆以为他不问世事。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他身为祖龙长子,岂能真的没有野心?只是藏得深罢了。若能为我所用,倒是一枚好棋子。”
夔牛却沉默了很久。
它当然知道囚牛。夔牛一族虽然数量稀少,却并非只有它一个。囚牛之母,便是夔牛一族中仅次于它的强者。论辈分,囚牛是它的晚辈。
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谨慎。
“囚牛……”夔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同闷雷在殿中滚动,“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他虽与我夔牛一族有血脉之亲,却从未与族中往来。老牛看不透他。”
夔牛抬起头,看着无当圣母。
“圣母,推举囚牛之事,老牛没有意见。若他真心归附,以他的修为和身份,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可老牛以为,还需慎重。若他别有心思,只是利用我截教的力量来争夺六御之位,事成之后便翻脸不认人,那我截教便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无当圣母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除了囚牛,还有谁更合适?
难道要从截教弟子中随便选一个人?那些弟子,人仙、地仙不少,不乏天资聪颖、根基深厚之辈。可要争夺六御之位,至少需要天仙或妖神的修为,还需要帝王之命,方能与天地本源深度契合,方能占据那至高无上的业位。
截教弟子中,有这样的人才吗?
即便是长陵,在地仙之中也算不得顶尖,更何况地仙与天仙之间还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六御之位的争夺者,哪一个不是天仙、妖神级别的存在?长陵若去争,不过是自取其辱。
殿中陷入沉默。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就在此时,张钰开口了。
“诸位师兄、师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打破了殿中的沉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虽有些偏颇,却不是没有道理。”
他顿了一顿,目光从无当圣母、金箍仙、长陵、夔牛身上一一扫过。
“我们截教的事情,还是应该由我们截教的人来办。”
无当圣母微微一怔,看向张钰:“你的意思是……”
张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那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他站在那里,身板挺直,目光坦然,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这六御之位,我们自己人来做。”
殿中四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中神色各异。
无当圣母目光闪动,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金箍仙马遂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长陵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夔牛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钰迎着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想坐一坐这六御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