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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渊他们四人正准备按原路退回。
却见江子俊阴沉着脸从寝殿里出来，脚步匆匆，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眼底的戾气比进去时更重了几分。
他走后没多久，寝殿内那股邪恶的气息突然暴涨。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从窗缝、门缝里往外涌，带着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感觉凝固了。
江子渊眼神一凛，对着三人做了个“再探”的手势。
四人立刻重新激活隐身符，小心翼翼地再次潜入寝殿。
刚踏入殿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心头一震。
江擎竟还站在原地，只是此刻他周身被浓郁的黑气包裹。
那些黑气如同粘稠的墨汁，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钻，又从毛孔中渗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气罩。
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没有丝毫眼白，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
原本还算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脊背僵硬，双臂平伸，像是一尊被操控的木偶，嘴里还念念有词。
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种晦涩、沙哑的语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他的身体传递信息。
夏侯远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傅诗予一把拉住。
他转头看向傅诗予，只见她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江子渊。
别忘了池音的叮嘱，不可妄动。
四人屏住呼吸，静静隐在暗处观察。
黑气在江擎周身翻腾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收敛，重新渗入他的体内。
他脸上的苍老痕迹慢慢褪去，黑发也恢复了几分光泽，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直到黑气彻底消散，江擎才缓缓眨了眨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恢复了些许神采，却带着一种茫然的空洞。
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甚至不记得站在这里做了什么，只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转身走到龙床边，掀了被子便躺了下去，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江子渊示意众人退下，四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直到远离那片邪气笼罩的区域，才敢开口。
“不是吧……”
夏侯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模样，简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到底在做什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傅诗予眉头紧锁，沉吟道：“看他那状态，更像是被操控了。”
“那蚀心蛊恐怕不只是侵蚀心智那么简单，刚才那些黑气，分明是在吸收他身上的生气和灵力。”
“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就像个被榨干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