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些本就不是饿狼山寨嫡系,不过是前来投奔抱团、混口饭吃的散匪流寇,瞬间心头雪亮。
早前洛阳麾下官军便借着混战、劝降的间隙,悄悄与不少山头的小匪首接洽策反,许以生路、免其死罪,这群人本就摇摆不定,一边怕官军攻破山寨屠尽所有人,一边又不敢率先反叛,始终悬着一颗心。
此刻见有人带头出逃,精准奔向官军留出的生路,哪里还不明白其中门道,这本就是暗中谈好的退路!
更何况这饿狼山寨本就不是他们的根基,无牵无挂,犯不上为了旁人的地盘赔上自己的性命,所谓的死守,不过是被逼无奈的幌子。
当下再无人顾及山腰防线,有人丢了手里的兵器,有人慌不择路地跟上前头逃窜的队伍,一个带两个,两个带一群,原本还在勉强抵抗的匪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不过片刻功夫,溃散逃跑的人数竟多达七八百之众,他们争先恐后,推搡拥挤,全然不顾身后惨烈的厮杀,只想着趁早逃出这死局。
而留在山寨里的,只剩一千多恶贯满盈、手上沾满鲜血的悍匪,这些人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即便投降官军,也难逃一死,早已没了退路,只能困兽犹斗,死守到底。
消息很快传到了饿狼山寨大当家耳中,他正站在山腰了望台,盯着山下步步紧逼的官军,听闻一下子跑了八百多人,一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目圆睁,怒火直冲头顶,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柱上,指节骨节分明,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张口想要怒骂,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绝望的弧度,大势已去,这四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他比谁都清楚。
洛阳的官军准备充分,攻城器械势不可挡,山寨本就守不住,再加上人心涣散,策反的暗流早已涌动,如今纵是火冒三丈,也根本无力阻拦,只能死死咬着牙,压下满腔戾气。
片刻后,他压稳情绪,侧过头,对着身旁贴身的心腹军师,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极隐晦的眼色。那心腹跟随他多年,瞬间会意,上前一步,压着沙哑却狠厉的嗓音,对着周遭留守的悍匪传令:“大当家有令,放弃山腰所有防御工事,所有人立刻收拢兵力,全部聚拢到山顶死守!”
这群悍匪本就穷凶极恶,又自知投降无生路,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纷纷点头应和,粗声喝道“遵令!”,随即转身朝着各处防线狂奔传令,吆喝声、催促声混着山下的厮杀声,在山谷间回荡。
待到最后一名悍匪退出了望台,周遭再无旁人时,大当家与那心腹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立刻快步走到了望台角落一处布满青苔的石壁前。
只见大当家伸手,在石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里,轻轻按下一块看似普通的石钮,只听“咔嚓”一声细碎的机关响动,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一侧挪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入口,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竟是一条暗藏的密道。
密道内,早已聚集着十几个身材剽悍、眼神凶狠的精锐亲信,个个身强体壮,是大当家一手培养的死士。
人群中,几人正吃力地扛着四口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缝隙间隐隐露出珠光宝气,不用细看,便知里面装满了这些年山寨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
大当家抬手,对着密道内的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疾行的手势,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率先踏入密道。十几个精锐立刻扛着财宝箱,紧紧跟在身后,一行人脚步轻快,朝着密道深处狂奔而去,漆黑的密道瞬间吞没了所有身影,只留下那道缓缓闭合的石壁,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将山顶的厮杀、外界的混乱,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