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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苏淡月在院子里闷得发慌,紫藤花已经落尽了,翠竹倒是越长越高,风一吹沙沙作响,她在竹影下坐了半个时辰,终于坐不住了。
她想去看看爹娘。
自那日从大帅府出去逛了一趟回来,她心里就一直悬着件事。
顾清平说她爹娘没事,可那是顾清平说的,顾清平一个外人,能知道什么?
她得亲眼看见爹娘好好的,才能放下心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那个年轻的守卫还在,看见她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夫人”。
苏淡月已经懒得纠正这个称呼了,直接开口:
“我要出门。”
守卫没有拦她,只是说去通报一声。
苏淡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翠儿从回廊那头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
“夫人,大帅请您去书房。”
书房。
苏淡月跟着翠儿穿过回廊,绕过前厅,走到那间她从未进去过的书房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光线不算亮,窗户半开,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砚台里的墨还没干,笔架上的毛笔还滴着墨汁。
沈渡坐在太师椅里,没穿军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紧实的脖颈。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见她进来,将文件合上,往旁边一搁,抬起头。
“要回家?”他开门见山。
苏淡月站在书案前,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抬着,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
“我要去看我爹娘。”
沈渡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的,一下,两下,三下。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格外清晰,也将他狭长眼眸里那点捉摸不透的光照得分外分明。
“行。”他说了一个字。
苏淡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跟他吵一架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果他不同意,她就要绝食、要闹、要把这间大帅府掀个底朝天。
可他一个字就答应了,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她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渡看着她那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懒洋洋的调子,“月儿想回家,就得答应本帅一件事。”
苏淡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微微眯起的眼眸,心里直呼。
她就知道,他就没那么好心!
“什么事?”她的声音带上了警惕,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沈渡伸出手,从书案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苏淡月低头一看。
是一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的绸缎,料子极好,软得像水一样,可那款式……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那不是一件正经衣裳。
确切地说,那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说是衣裳,布料少得可怜;说不是衣裳,又确实有袖子和衣襟。
月白色的绸缎薄得几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低到腰际,腰身收得极紧,裙摆却长得很,像水一样铺展开来,可那裙摆从大腿根部就开叉了,开得又高又大。
苏淡月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浑身都在冒烟,“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这种东西!”
沈渡靠在椅背里,看着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底那团暗火跳了跳,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些。
他没有回答她“什么时候”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