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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玄术传承院是去年成立的,挂靠在星际交流中心轮着就乱了。这个月清云道长管,下个月青叶长老管,再下个月石川管,各管各的,谁也不服谁。玄青和小陶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传承院找个院长。两人商量了一整天,列了一个候选名单,有地球的、精灵星的、阿弥星的、灵玄界的,名单很长,但两人同时划掉了所有人,在名单的空白处写下了同一个名字——陈磊。
陈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老槐树下喝茶。念安打来的,说传承院想请他当院长。陈磊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我老了,当不了院长。”念安说。“爸,你不老。”陈磊说。“五十多了,还不老?”念安说。“玄极长老三百多岁还在当长老,你五十多算什么老?”陈磊想了想。“行。我当。”
开学第一课定在九月初,灵溪谷的灵溪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传承院的大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有地球的、精灵星的、阿弥星的、铁星的、石灵星的、灵玄界的,高矮胖瘦,各色皮肤。陈磊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白了不少,但背挺得很直。他看着台下的学生,手有点抖,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是传承院的第一课。我是陈磊,你们的院长。”
台下安静了。铁心长老的孙女坐在第一排,眼睛亮晶晶的。清玄观的年轻弟子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笔记本。念和坐在第三排,抱着小灵狐。小灵狐从念和怀里探出头,看着陈磊,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陈磊笑了。“我年轻时在灵溪谷开面馆。不是什么大门派,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一个开面馆的。暗灵盟来砸我的摊子,我追了三条街,把人抓了,送到派出所,人家说这是玄门内部的事,他们管不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灵脉的事,只能靠自己。”
他顿了顿。
“后来爷爷走了,留给我一本手札和一块灵脉之心碎片。手札里写了很多东西,有些我懂,有些不懂。不懂的我就琢磨,琢磨不透就翻书,翻不到就问人。问了很多人,清远长老、玉衡长老、点苍长老,林小梅、墨尘、苏晴。问着问着就懂了。守护不是一个人扛,是一群人一起扛。”
他把《宇宙灵脉通论》放在讲台上。书已经很旧了,封皮磨损,书角卷曲,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陈磊的笔记、念安的笔记、清远长老的笔记、玄极长老的笔记。各种颜色的笔迹,各种语言的注释。
“这本书我写了三个月,但里面的东西,我攒了三十年。三十年,从灵溪谷的一间小平房,到阿弥星的母巢,到灵玄界的紫微宫。我见过灵脉的枯竭,也见过灵脉的恢复;见过掠夺者的残忍,也见过守护者的坚韧;见过邪符母巢的毁灭,也见过浊流母核的碎裂。我见过最黑的夜,也见过最亮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的学生。
“你们以后也会见到。有的人会见到更多的黑暗,有的人会见到更亮的光。但不管见到什么,记住两件事——以灵脉为根,以守护为魂。”
台下有学生举手。陈磊点头。“说。”
一个精灵星的女学生站起来,触角上的小花开着,金灿灿的。“陈院长,灵脉为根,守护为魂。根是什么?魂是什么?”
陈磊想了想。“根是家。灵溪谷是我的根,地球是我的根,灵玄界也是我的根。所有有灵脉的地方,都是根。魂是什么?魂是心。愿意守护的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敌人,只要心还在,守护就在。”
女学生坐下,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