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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学生举手。铁心长老的孙女，坐在第一排，眼睛亮晶晶的。“陈院长，我没有灵脉。兽人族没有灵脉，只有血气。我还能守护吗？”陈磊看着她。“能。灵脉不是守护的唯一条件。兽人族的血气，也能守护。铁心长老守护铁星，靠的不是灵脉，是血气。守护的方式不同，但守护的心一样。”
铁心长老的孙女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抬起头，笑了。
又一个学生举手。阿弥星的男修士，灰色皮肤，红色眼睛，坐在角落里。“陈院长，我的灵脉被污染过。心海也被污染过。虽然治好了，但我总觉得自己的灵脉不如以前纯净了。我还能守护吗？”陈磊看着他。“能。灵脉的纯净不是守护的条件。被污染过，治好了，经验比别人多，比别人更懂污染的危害，更懂守护的重要。这不是弱点，是优势。”
阿弥星的男修士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陈磊讲了整整两个小时，从灵溪谷的灵脉起源讲起，讲到暗灵盟的兴起与覆灭，讲到星拓者的入侵与溃败，讲到混沌族的浊流与净化，讲到星际联盟的成立与壮大。他的手札投影在屏幕上，爷爷的字迹，发黄的纸，横平竖直的毛笔字。学生们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屏幕，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和符阵。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画符阵图，有的在思考。
不知不觉，下课时间到了。陈磊放下粉笔，看着台下的学生。“第一课就到这儿。下节课，讲灵脉之心碎片的原理。清玄观的清远长老来讲。我老了，讲不动了。”他又笑了。
学生们站起来，鼓掌。铁心长老的孙女拍得最响，巴掌像打雷。阿弥星的男修士拍得很轻，但很认真。精灵星的女学生的触角上的小花全开了，金灿灿的。念和抱着小灵狐，鼓掌。小灵狐从她怀里探出头，叫了一声。
陈磊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金黄色的。他看着校园里的学生，地球的、精灵星的、阿弥星的、铁星的、石灵星的、灵玄界的，高矮胖瘦，各色皮肤，有的在讨论符阵，有的在练习法术，有的蹲在灵植园里跟花说话。
念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爸，你讲得真好。”
陈磊笑了。“好什么好。手一直在抖。”
念和看着他。“爸，你紧张？”
陈磊想了想。“有一点。第一次当院长，怕讲不好。”
念和笑了。“爸，你什么都怕。怕妈生气，怕灵鹿妈妈生病，怕小灵狐丢了。但你从来不怕敌人。”
陈磊愣了一下。“也是。”
远处，灵鹿妈妈叫了一声，声音悠长。陈磊看着那片花海，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磊子，玄门之大，不在门派之多，而在心胸之广。能容天下者，方能治天下。”爷爷，你看到了吗？传承院开学了，玄门的心胸从灵溪谷的一间小平房扩展到了全宇宙。
夕阳西下，阳光把灵溪谷染成了橙红色。灵鹿妈妈带着小灵鹿在花田里散步，风吹过来，灵溪花的花瓣飘起来，像彩色的雪，落在陈磊的肩膀上。他深吸一口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