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玄真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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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雅的纪录片《玄真之路》从灵玄界回来后就一直在拍,拍了快两年。素材比《星河守护记》还多,好几个硬盘,上万个小时。她在北京的工作室里闭关了整整半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眼睛干得像砂纸,嗓子哑得像破锣。助理小周劝她歇歇,她说不能歇,《玄真之路》是《星河守护记》的前传,讲的是陈家三代人的守护故事,从爷爷陈玄真开始,到陈磊,到念安他们,到念和。她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全宇宙听。

《玄真之路》全片四个小时,分成四集。第一集《寻根》,讲爷爷陈玄真的事。陈玄真从灵玄界带回了灵脉之心碎片,种在了灵溪谷的土里,长出了灵脉,长出了灵溪花,长出了灵鹿。第二集《守护》,讲陈磊的事。暗灵盟的覆灭,星拓者的入侵,混沌族的浊流,灵脉的恢复。第三集《传承》,讲念安他们的事。星际联盟的成立,公约的签署,术法的融合。第四集《新生》,讲念和的事。双界灵植的培育,荒原星的重生,机械灵界的救援。念雅把样片发给联盟的三十一个成员星球审查。精灵星的青叶长老看了,沉默了很久。她说,精灵星的孩子问她,“妈妈,陈玄真是什么样的人”,她说,“是一个把灵脉带到地球的人”。阿弥星的石川看了,哭了。他说,阿弥星知道种下希望是什么感觉。铁星的铁心长老看了,锤了一下胸口,锤得很重,胸口都红了。他说,兽人族不会哭,但这次他没忍住。

石灵星的石灵看了,说了四个字。“石灵族记住了。”灵玄界的玄清长老看了,坐在紫微宫遗址的山顶上,看着那道金黄色的灵脉光芒,说了一句话。“陈玄真,灵玄界等你回来。”另一个宇宙的灵玄界代表玄明看了,跪在紫微宫的大殿里,对着地球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机械灵界的灵械看了,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东西,很难说清,但他说了一句话。“机械灵界向陈家致敬。”

念雅把《玄真之路》的首映式定在灵溪谷。首映式那天,灵溪谷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灵溪花开得正盛,灵鹿妈妈带着小灵鹿在花田里散步。交流中心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地球的、精灵星的、阿弥星的、铁星的、石灵星的、灵玄界的、机械灵界的,各色皮肤、各色眼睛、各色触角、各色角、各色晶体,挤在一起,像一锅五彩斑斓的粥。陈磊坐在第一排,穿着林秀雅给他做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旁边坐着念和,她穿着粉色的旗袍,怀里抱着小灵狐。

念雅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林秀雅给她做的旗袍,深蓝色的,上面绣着灵溪花的图案,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双界灵植的花。她看着台下的观众,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各位,今天放映的纪录片叫《玄真之路》。讲的是陈家三代人的守护故事。从我的太爷爷陈玄真开始,到我的爸爸陈磊,到我们这一代,到念和。三代人,一条根。灵脉的根,守护的根。”

幕布亮了。第一集《寻根》。画面上出现了灵玄界的紫微宫,淡紫色的天空,两颗太阳,金白色的灵脉光芒。爷爷陈玄真穿着灰色布衫,叼着烟斗,站在紫微宫的山顶上,看着远方。他的背影很瘦,但很直。旁白是念雅的声音。“我的太爷爷陈玄真,三千年前来过灵玄界。他在紫微宫修行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带走了灵脉之心碎片。他把碎片种在灵溪谷的土里,长出了灵脉,长出了灵溪花,长出了灵鹿。灵溪谷的灵脉,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太爷爷种出来的。”陈磊的眼眶红了。

第二集《守护》。画面上出现了灵溪谷的老宅,青砖灰瓦,老槐树,石桌,茶壶。陈磊年轻的时候,穿着灰色布衫,在院子里画符。暗灵盟的人来砸他的面馆,他追了三条街。旁白是念雅的声音。“我的爸爸陈磊,在灵溪谷开面馆,暗灵盟来砸他的摊子,他追了三条街。从那天起,他就知道,灵脉的事,只能靠自己。他守了灵溪谷三十年,守了地球三十年,守了灵玄界三十年。灵脉从灵溪谷的一间小平房,扩展到了整个宇宙。”林秀雅的眼泪掉下来了。

第三集《传承》。画面上出现了念安、念雅、念福、念贵、念和。念安在联盟总部开会,念雅举着摄像机,念福念贵在实验室里搞发明,念和在灵植园里种花。旁白是念雅的声音。“我们这一代,念安守护联盟,念福念贵守护技术,我守护记忆,念和守护灵植。但不管守护什么,根都在灵溪谷,在灵溪花的香味里,在灵鹿妈妈的叫声里,在面板的咚咚声里。”念安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念福念贵低着头,肩膀在抖。念和抱着小灵狐,眼泪掉下来了。

第四集《新生》。画面上出现了念和蹲在双界灵植前面跟花说话的样子,荒原星的灵磁苔在灰黑色的土地上蔓延的样子,机械灵界的双界灵植在银白色的金属大地上发芽的样子。旁白是念雅的声音。“念和说,灵植是灵脉的延伸。灵植灭,灵脉衰;灵植盛,灵脉旺。她种的双界灵植,能从灵脉中吸收能量,净化浊气,修复土壤。荒原星活了,机械灵界也会活的。不是变成绿色,是变成有生命力的银蓝色。”灵械坐在台下,蓝色的眼睛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幕布暗了。灯亮了。念雅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玄真之路》,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守护的路,没有结束。念和在机械灵界种花,念安在联盟守护灵脉,念福念贵在实验室搞发明,我在拍纪录片。爸爸在灵溪谷喝茶,妈妈在厨房揉面。灵脉同源,守护无界。玄真之路,薪火相传。”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铁心长老拍得最响,巴掌像打雷。石岩长老咳了两声,也拍了,拍得很轻,但很认真。青叶长老的触角上的小花全开了,金灿灿的,像两盏小灯。

首映式结束后,念雅站在交流中心门口,看着人群慢慢散去。陈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拍得好。”念雅笑了。“爸,你不夸我几句?”陈磊想了想。“你爷爷要是活着,肯定高兴。”念雅的眼眶红了。“爸,你就不能说点别的?”陈磊想了想。“面煮好了,你妈叫你吃饭。”念雅笑了,眼泪掉下来了。“知道了。”

她走进玄膳坊,林秀雅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趁热吃。”念雅坐下,端起面碗,吃了一口。牛肉面,汤是熬了一夜的,肉是炖了三个小时的,面条是手擀的,筋道,滑溜。“好吃。”林秀雅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纪录片的事,我听说了。拍得好。”念雅笑了。“妈,你看懂了?”林秀雅点头。“看懂了。你拍的你爸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的那段,我看了三遍。”她顿了顿。“你爸老了。”念雅看着她妈。“妈,你也老了。”林秀雅笑了。“老了也好。老了就不用到处跑了。”

窗外,灵鹿妈妈叫了一声,声音悠长。夕阳把灵溪谷染成了橙红色,灵鹿妈妈站在花田里,仰着头,看着天空。它叫了一声,声音悠长。

念雅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花海。风吹过来,灵溪花的花瓣飘起来,像彩色的雪。她举起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镜头里,灵鹿妈妈的鹿角上,碧绿色的光芒在夕阳中闪烁,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三代人的故事,拍完了。但守护的故事没有结局。灵溪花开,灵鹿叫,守护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但灵脉还在,守护就在。她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