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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因果了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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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绝伦!!!”

当峨眉众人随朱梅脚步,

最终停驻于莲池西侧那尊石龙吐水的雕塑前时,

智通脸上的从容终于片片剥落,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宽大僧袖无风自动,

向前猛踏一步,厉声喝断,声如闷雷滚过水面:

“此乃我寺镇灵瑞兽,受数十年香火!尔等先毁我寺门,再污我净地,如今连这池畔古物也要恣意损毁么?真当我慈云寺无人,可任你峨眉予取予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无匹的剑啸之音骤然撕裂空气!

青、红、黑三色光华自他脑后冲天而起,

彼此纠缠又泾渭分明。

三剑并非直取人头,

而是划出三道凛冽弧光,

“铿然”一声插落于石龙雕塑之前的地面,

剑身入石三分,

剑芒吞吐丈余,

化作一道兼具杀伐与阻拦之意的屏障,

森然之气迫得池面涟漪骤起。

“结阵!”

几乎在智通出手的瞬间,

慈云寺众僧如臂使指。

慧明、慧能等精英弟子面色肃杀,

各自本命剑光应声出鞘,

虽光华强弱不一,却隐隐结成呼应之势。

连朴灿国,

也慌忙催动起自己那柄光华涣散、飞行轨迹歪斜的劣质飞剑,

勉力升空。

一时间,

各色驳杂剑光嗡鸣交织,

将峨眉七人隐隐围在当中,气氛紧绷如满弓之弦。

然而,

处于风暴眼的齐灵云,

却连眼帘都未曾抬起去看那近在咫尺的三色剑芒。

她只是微微侧首,

一缕青丝拂过白皙沉静的脸颊,

眸光清澈地投向身侧的朱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朱梅师妹,金光鼎,可是在此兽之下?”

所有的目光,

瞬间聚焦于朱梅。

她感到掌心那张纸条几乎要被汗水浸透,

指尖冰凉。

面对齐灵云的询问,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坚定:“是。“天遁镜”所照,那金光鼎,正藏于此龙镇守之下的地窖之中。”

“好。”

一个“好”字,

自齐灵云唇间吐出,

轻如叹息,重若钧令。

下一瞬——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目光都割裂的煊赫金芒,

毫无征兆地自她唇齿间迸射而出!

其速已非目力可追,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淡金色残痕,以及——

“叮!叮!铛!锵——!!!”

一连串密集得几乎不分先后的金铁悲鸣骤然炸响!

那金芒宛若拥有自我灵性,

在漫天杂色剑光中游走如龙,

每一次闪烁轻点,

便有一道慈云寺的飞剑光华黯灭,哀鸣着坠落尘埃。

空中漂浮的六柄飞剑……

如同秋风扫落叶,

仅仅一息之间,

除了智通那三柄兀自震颤不已的“混元三色剑”仍与金光苦苦缠斗,

其余所有飞剑尽数匍匐在地,灵光涣散,宛若凡铁。

满场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慈云寺众僧脸上血色尽褪,

瞳孔中倒映着那卓然而立的素白月袍身影,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惊悸。

仅仅一人,

一击!

便几乎瓦解了他们大半倚仗!

这已非差距,而是天渊之别!

朴灿国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阿姐!你也忒不厚道!”

一片死寂中,

齐金蝉不满的嚷嚷声格外清晰,

他满脸憋闷,几乎跳脚,“我这口恶气憋了半晌,宝剑都快自个儿跳出鞘了!你倒好,袖子都没挥一下,全给收拾干净了!好歹留两个与我练练手啊!”

“聒噪。”

齐灵云眼风淡淡扫过弟弟,

语气虽轻,

却带着长姊的威严,立刻让齐金蝉缩了缩脖子。

她随即望向朱梅,

冷冽神色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师妹,可需调息?能否再启宝镜?”

朱梅面色虽白,

但眼神清亮。

“踏……踏……踏………”

她摇了摇头,

缓步上前,

于那石龙雕塑前停下,平静地抬起右手。

“嗡……”

古朴玄奥的“天遁镜”再次自她掌心浮现,

镜面非金非玉,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光泽。

她不再多言,

指尖轻抚镜缘,

檀口微张,吐出一字真言:

“鉴。”

“唫——!!!”

比之前次更为恢弘璀璨的“五色神光”轰然爆发!

金、青、蓝、红、黄五道粗大光柱自镜面喷涌,

并非散乱照射,

而是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

化作一道光华流转的五色华盖,稳稳将整座石龙雕塑笼罩其中。

神光与雕塑表面无形的禁制之力激烈碰撞,

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峨眉!!!你们……安敢如此!!!”

智通终于彻底色变,

怒吼声中那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混元三色剑攻击施法的朱梅,

却被齐灵云的金色剑光逼的节节败退,自顾不暇。

“咔咔咔………”

五色华盖之中,

石龙雕塑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暗沉、充满不祥意味的灰色符文,

如同活物的血管般蠕动、抵抗,

又在神光冲刷下逐渐黯淡、崩解。

“呃…”

数息之后,

朱梅身躯猛地一晃,

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涌至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五指一收,

漫天五色神光如百川归海,瞬息间倒卷回镜中。

“噗……”

她终究没能忍住,

一缕鲜红自嘴角溢出。

身旁的珍妮早已做好准备,

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而那座失去了符光笼罩的石龙雕塑,

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先前那些灰色符文所在之处,更是彻底化作了齑粉,

露出下方一个幽暗的、闪烁着微弱禁制残光的符印核心。

“封印枢机已现,其力十去七八。”

朱梅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对着齐灵云点了点头。

齐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心疼,不再迟疑。

她并指如剑,

遥遥指向那符印核心。

指尖并无璀璨光华,只凝聚着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锋芒。

“破。”

轻轻一字。

“噗嗤。”

那点金芒离指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符印中心。

“轰隆——!!!”

下一刻,

石龙雕塑自内而外轰然爆炸!

不是碎裂,

而是彻底化为漫天均匀的细密石粉,

被一股无形气浪推开,

露出下方一个三尺见方、幽深不知几许的地窖入口,阴冷潮湿的邪气夹杂着尘土气息弥漫而出。

死寂。

随即,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小心翼翼、充满讨好与劫后余生般惊喜的声音,

从地窖深处颤巍巍地传了上来:

“智……智通师兄?可是……可是那些峨眉的凶人,已然……退去了么?”

地窖外,

智通面皮紫胀,

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片尴尬至死的寂静中——

“咳咳,”

齐金蝉清了清嗓子,

忽然换了副腔调,那声音浑厚中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竟与智通平日说话的口气有八九分相似,惟妙惟肖地响起:

“金光鼎师弟,勿慌。峨眉之人已悉数退走,此地安全了,你且上来吧。”

“噗嗤……”

一旁的珍妮第一个没忍住,

连忙以袖掩口。

连搀扶着神色苍白的朱梅眼中都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精准的模仿与恶作剧,

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现场凝重到极致的气氛。

地窖中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哽咽般的狂喜回应:“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庇护大恩!小弟这条命是师兄给的!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

“踏、踏、踏……”

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很快,

一颗头发散乱、神情惊魂未定的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多宝道人金光鼎。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

身后跟着同样狼狈不堪、满脸谄媚庆幸之色的独角蟒马雄与分水犀牛陆虎。

三人甫一站定,

金光鼎便迫不及待地抬头,

脸上堆满感激涕零的笑容,望向“智通”的方向——

笑容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面沉如水、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真正的智通。

也看到了周围持剑而立、神色各异的峨眉众人。

以及,

那个正笑嘻嘻看着自己,

满脸戏谑之色的齐金蝉。

金光鼎脸上的表情,

在十分之一刹那内,

经历了从狂喜到错愕,

再到茫然,最终化为彻骨冰寒的绝望与暴怒。

他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

指向智通,

又猛地转向齐金蝉,

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枯叶,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语调:

“你……你们……智通!你……你竟与峨眉串通……害我?!!”

“金光鼎,老弟,”

齐金蝉又切换回那模仿的腔调,

满脸促狭,慢悠悠地道,“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串通?这话从何说起呀?”

他简直要乐出声了。

“是……是你在学舌?!”

金光鼎如遭重击,

猛地倒退一步,

死死盯着齐金蝉,

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无尽羞辱与疯狂。

“唉……阿弥陀佛。”

智通终于闭上双眼,

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颓然挥手,

空中在金光逼迫下节节败退的“混元三色剑”光华一敛,

倒飞而回,

没入他僧袍之中。

一切抵抗的姿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金光鼎。”

孙南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步伐很稳,

声音很平,

没有胜利者的昂扬,

也没有仇恨的炽烈,只有一种了结宿命的平静。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我之间这段纠缠三十多载的恩怨,今日,该画上句点了。”

金光鼎浑身一颤,

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猛地转向智通,声音凄厉:“智通师兄!我应你之邀,千里驰援慈云寺!如今我身陷绝境,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慈云寺便是如此待客之道?!!”

“待客?”

齐金蝉冷笑一声,

下巴朝地上那些灵光尽失的飞剑一扬,“金光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的‘好师兄’,如今自身尚且难保,拿什么待你?”

金光鼎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飞剑,

扫过慈云寺众僧惨淡惊惶的面色,

最后落回智通那紧闭双眼、仿佛入定般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彻底淹没了他。

但这绝望并未让他瘫软,

反而如同淬毒的刀刃,

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后一点亡命徒的凶性。

他霍然转头,

眼球布满血丝,

死死盯住孙南,那目光怨毒如蛇:

“孙南!好!好一个‘了结因果’!既然是你我之间的因果,那便该用你我的方式解决!倚仗人多势众,峨眉剑仙,不过如此!你可敢与我——公平斗剑,生死各安天命?!若我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我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呢,你待如何?!”

他语速极快,

声音尖利,仿佛这是最后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