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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因果了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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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南静静地听他说完,

脸上无悲无喜,

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正该如此。了却因果,自当亲手为之。”

“你若胜我……”

孙南声音陡然提高,

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宛若立誓,“我孙南,以自身道心与峨眉清誉为誓,今日绝不留难于你,任你离去。在场诸位,皆为见证。”

“君子一言?!”

金光鼎眼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濒死之人回光返照。

“快马一鞭。”

孙南颔首,字字千钧。

协议既成,

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皆是噤声,

紧紧盯着因果宿命纠缠的这对夙敌。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皎洁如中秋明月、凝练如银河倒挂的白色剑虹,

自孙南口中吐出,缓缓升起。

剑身晶莹,

光华内敛,

却自有股浩然坦荡、中正平和的无形剑意弥漫开来,

将周遭的邪氛与戾气悄然驱散。

正是孙南性命交修的“奇珍·上乘·白虹剑”。

“吼!!”

金光鼎亦知此乃生死关头,

狂吼一声,

压榨出全部法力。

一柄黄光惨惨、邪气森森的飞剑自他后脑飞出,

剑身隐隐有扭曲的符文闪烁,

带起一股腥风,

正是他仗以成名的“精良·法宝·秽土剑”。

剑光一起,

便有点点似有似无的磷火与凄厉幻音相伴,夺人心魄。

“疾!”

两人几乎同时催动剑诀!

白虹如练,堂堂正正,一往无前,直取中宫!

黄芒诡谲,飘忽不定,如毒蛇吐信,专走偏锋,更夹杂着污人法宝、蚀人道基的阴损秽气!

“叮!铛!锵——!”

双剑于空中悍然相撞!

每一次交击,

都迸发出刺目光芒与金铁巨响。

白虹剑气浩然,

步步为营,

虽被秽气缠绕,

却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且越战越纯。

黄芒则左支右绌,

邪法尽出,

秽气、毒火、幻音轮番上阵,

却始终无法撼动那看似简单却坚固无比的白虹剑意。

高下其实早已分明。

不过二十余合——

“破邪!”

孙南忽地清喝一声,

手中剑诀一变。

“嗡~”

白色剑虹骤然光华大盛,

仿佛吸收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瞬间涤荡开所有缠绕的秽气毒火,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

以无可阻挡、无可回避之势,

笔直地斩在黄芒最盛之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之音爆响!

那柄秽土剑竟被从中生生斩断!

断口处嗤嗤冒出黑烟,

发出恶臭,邪光瞬间溃散!

“噗——!!!”

本命飞剑被毁,

金光鼎如遭重锤猛击!

狂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鲜血,

身形踉跄后退,气息骤降。

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反增,

狞笑着抹去嘴角血迹:“孙南小儿!斗剑未完!!”

他状若疯虎,双手连挥,

一件件阴毒邪异的法宝如同不要钱般从怀中、袖中、甚至口中喷吐而出!

“嗡嗡嗡~”

一个碧磷流转、鬼脸浮现的葫芦,拔开塞子,喷出遮天蔽日的腐骨毒瘴!

三枚刻画着扭曲符咒、浸透血污的丧门钉,发出凄厉哭嚎,直射孙南眉心、心口、丹田!

一张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大小的罗刹毒网,腥臭扑鼻,网上挂着无数勾魂黑丝,当头罩下!

更有一串用人骨炼制的念珠,炸开后化作九具白骨骷髅,眼窝燃着绿火,挥舞骨刀扑上!

金光鼎真不负多宝道人之名号,

一时间,

邪宝漫天,

鬼哭神嚎,

阴风惨惨,将孙南连同那道白虹尽数笼罩!

慈云寺一些修为浅薄的僧人朴灿国、慧焚、慧火等,

光是看到这景象、闻到那气味,

便已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孙南,

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咻——”

只见那道白色剑虹,在空中倏然分化!

一道主虹依旧浩然直进,

如热汤泼雪,

所过之处,

毒瘴消散,鬼脸哀嚎着湮灭!

“咻咻咻——”

分出的三道较细剑光,

则灵动如游鱼,精准点射,将三枚丧门钉凌空击碎!

剑虹主体随即一旋,化作一道炽亮的光轮,向上逆斩!

“嗤啦”一声裂帛巨响,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罗刹毒网被一分为二,化为黑烟!

面对扑来的九具白骨,

剑光不再分化,

而是骤然收敛,

凝成一道凝实无比、仅有三尺长短的璀璨白光,

于白骨阵中穿梭如电!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次闪烁,

便有一具白骨骷髅头颅飞起,眼眶绿火熄灭。

任你千般邪法,

万种诡宝,我自“一剑破之”!

这已非简单的斗法,

而是正道剑心对邪魔外道的绝对压制与净化。

“呃……”

终于,

金光鼎手忙脚乱地再次探入怀中,

却摸了个空。

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僵住,

慢慢转化为一片死灰。

他所有祭炼多年、仗以为恶的法宝……

已消耗一空。

场中邪氛尽散,

只余那道皎洁白虹,

静静悬于孙南头顶,

光华流转,不染尘埃。

孙南这才抬眼,

望向衣衫破烂、气喘如牛、眼神涣散的金光鼎,

淡淡开口:

“可还有手段未出?”

金光鼎呆呆地站着,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

最后望向孙南那平静无波的眼眸。

所有的狠戾、侥幸、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他踉跄了一下,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闭上了眼睛。

喉结滚动,

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

“技……不如人……邪……不胜正……哈哈……哈哈哈……金光鼎认栽。这条命……你拿去吧。”

“纠缠半甲子,害人无算,金光鼎——今日,因果了结!”

孙南声音陡然转厉,

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咻——”

悬于空中的白色剑虹,

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粹光柱,

以斩断宿命、劈开孽障之势,

自金光鼎头顶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噗呲——”

金光鼎的身体,

自眉心至胯下,

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纤细的光痕。

“啪!”

下一刻,

他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向左右缓缓倒下。

伤口处光滑如镜,

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所有的生机与污秽,

仿佛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净化、湮灭。

“嗡……”

就在金光鼎毙命的刹那,

异象突生!

孙南周身,

并无剧烈法力波动,

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自他天灵盖袅袅升起。

他原本就沉稳如山的气质,

此刻更添一份“通透与圆融”。

众人仿佛能看到,

他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微尘之间,产生了一种和谐自然的共鸣。

某种长久以来束缚着他的、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崩断。

不止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大截,

而且道基变得更加无比坚实、澄澈,

仿佛拭去了明珠上的最后一点尘埃,

为他照亮了前方更高远、更缥缈的道路——那是“散仙大道”的门槛。

“姐夫!你的气息……你证道散仙了?!”

齐金蝉第一个惊呼出声,满脸狂喜。

孙南缓缓摇头,

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平和,

嘴角带着一丝历经劫波、明心见性后的豁达微笑:

“证道散仙?谈何容易。此番斩杀金光鼎,乃是斩却心头最大执念,了断纠缠最深的因果。借此契机,涤荡道心,贯通关窍,修为确有所进,堪堪触摸到剑仙之境的顶峰。”

他顿了顿,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清澈与灵动,继续道:

“然此役最大收获,非是法力增长,而是道基得以彻底稳固,前路迷雾散开一线。犹如筑百丈高楼,今日方打下最坚实之桩基,垒砌最关键之基石。真正的叩问仙门、凝练仙体、历劫超脱,仍是漫漫长路,需更多磨砺与机缘。但至少,方向已明,门径已见。”

言毕,

他目光转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的独角蟒马雄与分水犀牛陆虎。

“孙南爷爷!孙南大仙!饶命啊!都是师尊逼迫!我们愿改过自新!愿为奴为仆!求您饶我们两条狗命吧!!”

二人哭喊哀求,声嘶力竭。

孙南却微微蹙眉,

似有疑惑:“金光鼎应有三名亲传弟子,还有一人……那‘关海银龙’白缙,何在?”

马雄急于表现求生,

抢着答道,

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回大仙!回大仙!方才慧明师兄引我等来此窖时,白缙师弟突然说腹痛如绞,定要如厕……可许久不见他来,我等不敢久留,便……便先下来了!大仙明鉴!我等所言句句属实!那白缙定是见势不妙,独自溜了!求大仙饶命啊!”

齐灵云闻言,

黛眉微蹙,

看向孙南,低声道:“孙南师弟,可要派人搜寻那白缙?会不会对你……”

“不会。”

孙南先是摇头,

随即略一沉吟,叹息一声道:“罢了。元凶金光鼎已伏诛,主恶既除,我之因果已了,道基已立。此二獠作恶亦多,诛之就可慰无辜,亦算彻底了结此桩公案。至于那白缙……不过是条漏网小鱼,无足轻重。我等在此已耽搁过久,智通虽败,慈云寺终究是龙潭虎穴,帮手随时可能赶来,迟则恐生莫测之变。当速离。”

话语中的决断与考量,清晰明了。

言毕,心意微动。

悬于头顶的白色剑虹,光芒一闪。

“噗!”

“噗!”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马雄与陆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脸上犹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之色。

一场经历一日夜的尘埃,

终于落定。

孙南望着地上金光鼎师徒三人的尸首,

又望向远处莲池、殿宇,

最后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慈云寺众僧。

他心中并无太多快意,

只有一种宿债得偿、大道可期的平静与淡淡庆幸。

他转过身,

对着被珍妮搀扶、面色依旧苍白的朱梅,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朱梅师妹,”

他的声音诚挚无比,“今日能竟全功,孙南能斩却因果、稳固道基,全赖师妹施展神通,洞察幽微,寻得此獠根本藏匿之处。否则,我等不仅徒劳无功,损及峨眉颜面,我心中这块垒,亦不知何年何月方能消解。此恩此德,关乎道途,孙南必当铭记五内,永志不忘。”

朱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连忙侧身避开,

想要还礼却又被珍妮扶着不便,只得急声道:

“师兄万万不可!折煞小妹了!同门协力,共御外魔,本是分内之事。师兄能了却因果,道途精进,便是对师妹,对峨眉最大的回馈。”

言辞恳切,

目光清澈。

然而,

在她垂下眼睫掩饰心绪的瞬间,

那余光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

极快、极轻地掠过人群边缘——

那里,

一袭杏黄僧袍的身影依旧静立,

仿佛与周遭的喧嚣、狼藉、悲喜全然无关。

他低垂着眼睑,

手持念珠,

指尖缓缓拨动,

如同入定老僧。

唯有在无人察觉的刹那,

那拨动念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