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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尾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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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某种“不愿在此无谓纠缠”的意味。

他抬起手,

缓缓拨动了一颗念珠,

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平和,

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妥协:

“檀越所言……亦有道理。无论如何辩解,慈云寺收留金光鼎道友,致使贵派劳师动众,确系事实。此事,敝寺……理亏在先。”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向齐金蝉和娜仁:

“既如此,为表诚意,也为平息此事,敝寺……愿承担相应代价。方丈不在,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便代师受过。檀越有何条件,只要不伤及寺众根本,不悖江湖道义,但讲无妨。”

如此干脆的认错与承担,

反而让齐金蝉再次愣住。

他本以为会有一番激烈争辩,

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认栽”了。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

让他有些无措,

但随即,

被宋宁屡次挫败的怒火与某种阴暗的念头交织涌上,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恶狠狠地脱口吼道:

“好!代价就是——我要你死!要你即刻在此,自戕谢罪!”

“不可!”

“金蝉!住口!”

两声急促的娇喝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朱梅,

她脸色骤变,

上前半步,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赞同。

另一声则来自齐灵云。

她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终于出声,

声音并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看向弟弟的目光,锐利如剑。

“够了,金蝉。”

齐灵云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躁动,“我等此行目的已达,金光鼎伏诛,孙师兄因果已了。莫要再节外生枝,徒惹是非。”

“阿姐!他……”

齐金蝉满脸不甘,还想争辩。

“我说,够了。”

齐灵云重复道,

语气加重,目光紧逼。

齐金蝉在她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终究是气焰一窒,

愤愤地闭上了嘴,别过头去。

齐灵云这才转向宋宁。

她上前一步,

姿态端庄,

对着宋宁敛衽一礼,动作优雅而郑重。

“宋宁禅师。”

她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越平和,“今日之事,虽起于贵寺收留恶徒,但我峨眉强行闯入,毁坏贵寺多处设施,亦是事实。彼此各有损伤,或可视为……两相抵过。”

她微微一顿,

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至于朱梅前辈与贵寺之约,其存续之基,在于‘互不侵犯’四字真义。今日之事,望贵寺引以为戒。若日后贵寺行事仍无顾忌,逾越底线,那么此约是否还能维系……便难说了。”

这番话,

既给了对方台阶,

也划清了红线,

可谓:

有理有节,不卑不亢。

宋宁双手合十,躬身还礼:“女檀越深明大义,处事公允,小僧感佩。今日教诲,小僧必当铭记于心,如实禀明方丈。”

就在他躬身低头的一刹那,

一缕细微到极致、仿佛神识直接传递的声音,悄然钻入他的耳中,正是齐灵云的嗓音,清冷而清晰:

“你助朱梅寻得金光鼎,解我峨眉之困。今日,我免去慈云寺‘代价’之责,两不相欠。此间因果,至此了结。”

“?!”

宋宁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霍然抬头,望向齐灵云。

却见对方已神色如常地转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的传音从未发生。

她方才放任齐金蝉胡闹,

原来并非无力约束,而是……早有谋划。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用最自然的方式,

将这份“人情”还掉,

同时,

也将那份隐秘的牵连,彻底斩断。

宋宁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愕然,

随即迅速垂下眼帘,

将所有情绪掩于一片平静的佛号之后:“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们走。”

齐灵云不再看他,

转身,

对着身后同门轻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峨眉众人虽神色各异,

但皆依言而动。

齐金蝉被孙南拍了拍肩膀,

虽仍不甘地狠狠瞪了宋宁一眼,

终究还是被拉着转身离去。

周轻云、娜仁、珍妮依次跟上。

唯有朱梅,

在转身离去前,

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她回过头,

目光越过众人,

最后深深地望了宋宁一眼。

那目光中,

感激、担忧、愧疚、迷茫…

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流淌,

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融入了离去的步伐中。

“踏、踏、踏……”

脚步声渐行渐远,

七道身影穿过狼藉的庭院,

消失在曲折的廊道尽头,只留下满地疮痍与死寂。

慈云寺众僧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却又陷入更深的颓然与迷茫。

他们看着地上同道的尸体,

看着被毁坏的法器与建筑,

想起方才峨眉那摧枯拉朽般的实力,

一种兔死狐悲、前途未卜的寒意,

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

一个压抑着无边怒火、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又似从秘境深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的声音,

轰然降临:

“毛太师弟……应我之邀而来,死于非命。”

“俞德师兄……为我寺助拳而至,魂断他乡。”

“金光鼎师弟……避祸投奔于我,身首异处。”

那声音一字一顿,

充满了刻骨的不甘、蚀心的怨毒与冰冷的审视:

“这究竟,是我慈云寺风水乖戾,气数已尽?还是我智通技不如人,合该受辱?又或者……”

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冰锥刺入每个僧人的心底:

“是这寺中……还藏着那吃里扒外、欺师灭祖的魑魅魍魉,在暗中递刀予敌?!”

最后的话语,

已不再是疑问,而是森然的宣判与警告:

“若是前两者,乃天命所定,老夫认栽!但若是后者……哼!”

一声冷哼,

让所有僧人遍体生寒。

“自今日起,若再让老夫察觉,有谁胆敢效仿那叛徒‘了一’,行那背弃之事……休怪老夫,不顾念最后一点香火之情!”

“必将其“人命油灯”吹灭!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以此……正我门规,涤我污秽!!!”

森冷彻骨的话语,

在秘境中隆隆回荡,

久久不散,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每一个听者的神魂深处。

一场风暴看似平息,

另一场更为酷烈、指向内部的清洗与猜忌,

却已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