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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检查后,南宫阙确定泽宣只是少了两根手指,其它地方是完好的。
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愧疚和自责。
“维宁先生,他不肯吃东西。”
这几日负责照料泽宣的佣人端着餐食,一脸为难。
南宫阙沉默了片刻,清醒过来的泽宣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
那目光缱绻又柔情,看的他心揪。
他深深叹了口气:“给我吧。”
他只有右手能用,让佣人在床上支了个板桌,餐食都放在上面。
一碗青菜粥,以及一些烹饪的很软烂的小菜。
南宫阙在床边的凳子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喂过去。
所有人看着泽宣张开了嘴吃了进去。
明责站在窗边,咻咻地散发着冷气。
郑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南宫先生怎么敢亲自喂大少爷吃东西,少主还在这呢。
“为什么要和顾冲一起来卡特?”南宫阙紧皱着眉问,“为什么要和顾冲一起被抓到?”
“因为你需要我。”
泽宣语气坚定。
他早就知道顾冲是受命潜伏在他身边,只是一直查不到其主人是谁。
前些天,顾冲以要处理私事为由,请他允准独自回卡特一趟,他便猜到了顾冲是因为南宫阙身上的蛊才要回卡特,就故意和顾冲一起回。
他是顾冲明面上的主人,顾冲不好拒绝。
南宫阙又给他喂了一口粥:“你明明知道被明责抓到会面临什么。”
泽宣又温顺地吃进去:“只要能帮到你,我心甘情愿。”
顾冲的骨头有多硬,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要想从顾冲手中问出关于幽冥蛊的线索,只能利用顾冲对他的情。
和顾冲一起回卡特,一起被明责抓到,都是他算计好的。
他知道明责一定会对他用刑,逼迫顾冲。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母虫并不在顾冲手里。
南宫阙握着银匙的手顿住,半晌才再次开口:“你做再多,我的想法都不会变。”
他不会再爱除明责以外的任何人。
其实他一直不理解,泽宣为什么会对他用情至深。
从顶着江盛集团总裁的身份和他谈业务合作,再到用南宫辞威胁他和他在一起,他们的相处时间并没有多长。
现在却能够为了他身上的蛊,甘愿承受酷刑,还被剁了两根手指。
太让人疑惑了。
泽宣不以为然地笑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都是因为他没有早点找到他,南宫阙才会爱上明责,所以无论要付出什么,承受什么,他都甘愿。
他也一定会把南宫阙抢回来。
南宫阙不说话了,认真喂粥,直到见了碗底。
他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手。
泽宣却以为他是走,右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没控制力道,南宫阙眉头皱了一下:“放开,有些痛。”
原本站在窗边的明责几个大步走过来。
泽宣听到他呼痛,立刻就放开了手。
如果是以前,南宫阙被人用力攥一下手腕肯定不会觉得痛,但是他现在瘦了太多,手腕上没什么肉,就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相当于泽宣直接用力捏着他的骨头,所以痛的很。
“怎么了?”明责语气关切,“给我看看,伤到没有?!”
“不用看,我没事。”
“谁给你的胆子乱碰他?”明责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刚刚南宫阙亲自给这条野狗喂粥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愤怒,但想着南宫阙还在因为他剁了泽宣的两根手指在生气,就暂时忍了下来。这条野狗竟然还不知足,还敢当着他的面乱碰,“郑威,把他的手铐起来!”
“不行!”南宫阙猛地瞪大眼,“他都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拷他?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明责的眸子一闪,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低沉地说:“你说不拷就不拷,以后你不让动,我都不动行不行?”
南宫阙已经愧疚不已,如果这个时候,他再纠扯,估计这男人的心就要彻底偏向这条野狗了。
南宫阙甩了甩手腕,点了下头:“刚刚是我口快了,没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忍,不要和明责吵架。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了。
他转过身,又要走。
泽宣的右手又拉住了他,这次是拉的衣角——
“阿阙,别走。”
微微沙砾的嗓音,里面包含着微不可察的祈求。
南宫阙看着他琉璃般透彻的眼,心紧缩了一下。
“别走……”,他喉咙再次发出沙哑的音,“留在这陪我。”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去洗个手……我....”
南宫阙声音越来越低。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竟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从前的泽宣——
那个高高在上,任何时候都冷静从容,在他面前永远都风度翩翩,绅士温和的泽宣。
现在因为想要帮他从顾冲那里得到母虫,失去了两根手指。
南宫阙的鼻子发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从看到泽宣那只缺失了两根手指的左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在明责面前表露出悲伤……
可是泪水根本就控制不住,轰然滚落下来。
不仅仅是因为对泽宣有愧,还有对父母,对弟弟的。
因为他要和明责在一起,已经年过半百的父母经历了丧子之痛,弟弟体会了失去哥哥的痛。
至今还不知道他还活着的事实,逢年过节,或者每个平常的日子,他的父母,弟弟,肯定都在思念他。
每思念一次就会痛一次。
南宫阙跌回凳子上,垂着头,陷入了无边的自责,哽咽的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太自私了。
他的眼睛下起了磅礴大雨,怎么都止不住。
郑威一整个震惊住,南宫先生怎么忽然哭成这样?
是心疼大少爷了?
不至于吧......
他无措地看了少主一眼。
明责脸色黑沉,也觉得南宫阙是因为心疼泽宣。
他蓦然握住南宫阙的肩头低吼:“他也值得你哭?把眼泪收回去,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对他你才会高兴,我都照做。”
南宫阙怔怔地抬起头,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哭,只是顺势问道:“你知道自己做错了?”
明责咬着牙:“你说做错了,那就是错了!”
不就是认错?
只要这男人不哭,认什么都行!
南宫阙能听不出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
“算了,你根本没真正认识到自己做错了。”
南宫阙扭头看向窗外,他不想看明责,也不想看泽宣。
泽宣微皱着眉,盯着南宫阙的泪水,目光很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明责把他看着窗外的脸掰回来:“真正认识到错误是怎样?”
“……”
“你说,你想怎样我都答应!”
“没什么。”
“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