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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闻声侧目,只见两人膀阔腰圆,虎口带茧,眼神凶得能剜肉。说话时斜睨着这边,嘴角扯着冷笑,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掌柜刚要开口,柳青垣抬手轻轻一按,止住了他。
“呵,我当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无牙洞的熊琪、熊峰两位!”
“实在对不住,今儿这上等厢房,哪怕您翻十倍价,我们也恕不相让。”
“给脸不要脸,偏要挨顿收拾。”
熊峰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朝柳青垣面门砸去——却在半途被一只纤细却稳如铁钳的手腕死死扣住。
“想动我哥?”柳烟兰眸光一冷,“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她指节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似枯枝折断,又似冰层迸裂。
“啊——!”
熊峰当场跪倒,惨叫撕破空气。
熊琪见状,蹭地从后头抢出,衣袖一撸,唾沫星子直喷:“臭婆娘!敢动我大哥?活腻了你!”
他抡起拳头猛砸过去,柳烟兰甚至没抬肩,只轻巧一攥,便听“咯”一声闷响,腕骨当场塌陷变形。
满堂宾客全僵住了——谁也没想到,这身着素裙、眉目清婉的姑娘,出手竟比刀锋还利、比铁锤还狠。
更有人暗自捏了把冷汗:方才他们瞧见熊家兄弟进门时,身后跟着两个俏生生的小娘子,腰肢纤细、容色出众,心头刚泛起些轻浮念头,正欲凑近调笑,就被熊家随从横眉竖眼拦下。
如今再看柳烟兰这副架势,那些耳熟的旧话猛地浮上心头——“貌愈美者,心愈烈;颜愈娇者,手愈辣。”莫非真应了这句?
熊家兄弟当着百十号人面,被一个女子接连卸腕、踹飞,脸面尽扫,哪咽得下这口气?两人眼角一碰,杀气腾腾就要合攻。
柳烟兰唇角微扬,眼神却像看两具将腐的朽木:“棺材板都盖不住,偏要掀开蹦跶。”
既敢在柳家的地界撒野,就别怪她亲手清场。
她旋身抬腿,左右各是一记凌厉侧踹——熊琪、熊峰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翻三张紫檀方桌,碎木与茶盏哗啦溅了一地。
可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些桌椅碗碟,本就是柳家产业。
“掌柜的,砸坏的东西,我们赔礼。”她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地有声,“不过不必挂怀,整座楼,连同后院库房,都是柳家的。”
满堂骤然死寂,只闻倒抽冷气之声。
柳家?!
众人脑中轰然炸开——这座东篱城最阔气的“栖云阁”,竟是柳家名下!而大明第一巨富、连户部账册都要绕着走的柳家,早不是什么秘闻——那是金砖铺路、银锭垒墙的活招牌!
有人喉头发紧,悄悄往角落缩了缩:幸亏刚才没伸手,否则怕是连柳家酒肆门槛都跨不进,更别提日后生意往来……
“大小姐何须亲自动手?实在失礼!”掌柜额角冒汗,急忙拱手。
“还愣着?拖出去!从今往后,熊家兄弟踏进我柳家任一门铺一步,打断双腿扔进护城河!”
小二们应声而上,臂膀暴起青筋,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哪还有半分寻常跑堂的惫懒模样?分明是披着粗布衣的练家子!
众人头皮发麻:原以为不过是几户寻常富商携女出游,谁料个个深藏不露。
就在两名小二架起熊家兄弟欲往外拖时,柳青垣忽而开口:
“慢。”
他目光沉静,嗓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今日起,凡我柳家名下所有产业——酒楼、钱庄、船坞、矿场、药铺、镖局……熊氏兄弟,永世不得入内。”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他——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眉宇间那股子清贵气,与柳烟兰如出一辙。
再一琢磨他方才那句“我柳家”,又见柳烟兰始终垂眸立于其侧,神色恭谨却不卑微——霎时间,所有人心里亮堂了:这位,怕就是传说中极少露面、却连六部尚书见了都要执晚辈礼的柳家大少爷!
难怪柳大小姐能独自出门——原来不是放单,而是随兄长巡店来了。
“是!少爷放心!”掌柜躬身到底,“即刻传令八百里加急,各处分号一律照办——熊家兄弟,从此在我柳家地界,连影子都不准留!”
朱涛倚在二楼栏杆边,指尖慢捻一枚铜钱,全程看戏般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