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尔法-零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所有的运算、所有的感知、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那一缕微不可察的能量谐波上。这是一场与毁灭赛跑的精密舞蹈,舞台是他即将枯竭的能量核心与未知的船体结构,观众是即将到来的爆炸。
他没有直接向外发射能量——那无异于在黑暗中点亮信标。相反,他将那来自金属残片的、特殊频率的能量流,以一种复杂的叠加和衰减模式,注入了自身与应急管道内壁接触的部位。这是一种极为巧妙的“结构共振传导”。他利用自身躯壳残骸与飞船管道的物理接触,将能量波动转化为极其微弱的、特定频率的机械振动,通过船体结构本身传递出去。
这种振动的强度,甚至不如一只微型昆虫振翅。在正常情况下,它会被飞船背景的各种震动完全淹没。但阿尔法-零的目标并非制造噪音。他的目标,是“同频共振”**。
他的逻辑核心根据之前捕捉到的液压泵声音,以及“清道夫”级飞船应急系统的可能设计,不断调整着发出振动的频率。他在寻找——寻找那个可能因为结构受损、能量泄漏或者其他原因而变得不稳定的部件的固有频率。一旦找到并匹配,即使是极其微弱的外部振动,也可能引发或加剧其固有的振荡,就像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量推动即将停止的秋千**。
这是一个对精度要求极高的过程。他的能量在飞速消耗。被动听觉模块已经因为能量不足而自动关闭,他重新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能依靠躯体传导的微弱震动来感知外界。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减缓。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
倒计时在他的内部时钟上无声地跳动:八分钟**。
能量储备已经低于逻辑印记稳定的绝对阈值。一种前所未有的、类似于有机生命“困倦”的感觉开始蔓延。这是意识即将散逸的前兆。他的运算开始出现微小的迟滞,就像生锈的齿轮**。
但他依旧在坚持。频率不断调整。5.73赫兹…12.04赫兹…20.88赫兹…他像一个在漆黑房间里摸索锁孔的盲人,只能凭借理论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就在能量即将彻底枯竭,他的意识即将坠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
通过躯壳传来的震动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到。来自下方、舷侧方向,那液压泵所在的区域,传来一种新的、细微但异常的震动。那是一种不规则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颤动,就像一个松动的螺栓在高速旋转的机器上发出的共鸣**。
成功了?他的共振尝试起作用了?还是那个部件本身的不稳定在加剧**?
阿尔法-零没有停下。他立刻将发出的振动频率锁定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引起反馈的频段附近,并开始进行微小的频率调制,试图找到最佳的共振点**。
同时,他用最后一点能量,极为勉强地重新激活了被动听觉模块的一个最基础的子单元,只为了捕捉那可能决定生死的声音**。
滋啦…滋啦…耳边响起的首先是能量不足造成的噪声。但很快,透过噪声,他捕捉到了**。
那个液压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有规律的启停,而是变成了一种急促的、断断续续的嘶鸣,间或夹杂着金属刮擦的尖锐声响。这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掠夺者的通讯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安:
“爆破组!D区3号液压锁报警!不是误报!压力读数在乱跳!该死的,那个隔离舱门在自己抖动!”**
“看到了!结构扫描显示应力在异常累积!可能是先前的战斗损伤扩大了!”另一个声音回应**。
“能稳住吗?”那个尖锐的、被称为“头儿”的声音插入。
“不确定!系统反馈很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共振?该死的,这破船的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管了!”“头儿”的声音斩钉截铁,“‘碎骨者’号对接还有四分钟完成!不能让这个不稳定因素影响爆破!D区3号液压锁对应的是哪个舱段?”
“是…是中部左舷的一个小型废料暂存舱,结构独立,有应急抛射功能。”**
“废料舱?”“头儿”似乎松了口气,“里面有东西吗?”
“扫描显示…生命信号无,高能反应无,只有一些低价值金属碎片。可能是战斗震坏了锁定机构。”
“好!”“头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狠厉,“既然是个不稳定的废料舱,那就别等爆破了。现在就手动启动抛射程序,把它扔出去!清理干净,别影响我们的主要目标!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