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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澈只简短的回了一个字。
“你啊,总是这样惜字如金。”
乾正帝将手里的笔搁在了笔架上,上下扫了他一眼。
赵元澈抿唇不语。
“朕听说,你最近跟宣威将军走得挺近的?”
乾正帝话说得好似漫不经心。
“只是公务上有些往来。”
赵元澈淡淡回。
这话,不知是谁递给乾正帝的?
很明显,乾正帝起疑心了。
乾正帝此人疑心极重,但凡半点干系到皇权,他都不会放过。
“赵爱卿今年二十好几了吧?”
乾正帝忽然问道。
“臣今年二十有七。”
赵元澈回道。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两个皇子了,你却还不曾娶妻。”
乾正帝像有什么感慨似的,摇了摇头。
赵元澈抿唇不语。
“这上京城,是否有你相中的姑娘?说出来,朕给你们赐婚。”
乾正帝面露笑意,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没有。”
赵元澈摇摇头。
“没有?”乾正帝笑道:“那就更好办了,皇后和娴妃都和朕提过,她们都有适龄的侄女,你可要看一看?”
“臣暂时不想成亲。”
赵元澈垂下眸子回道。
“不想成亲……”
乾正帝盯着他,口中咀嚼着这四个字。
赵元澈不再言语。
“朕听说,宣威将军有个嫡出的女儿,今年十七,你可曾见过?”
乾正帝终于再次开口,面上神色依旧,眼底却隐有杀意。
赵元澈本就是个会带兵打仗的,在朝中又颇得人心。
宣威将军虽只是个四品官,手底下的人却不少,赵元澈要真动了娶宣威将军女儿的心思,他绝不轻饶。
“见过一回。”赵元澈顿了顿道:“宣威将军过寿,臣前去赴宴,在席间见过。”
“只是如此吗?”
乾正帝追问。
“是。”
赵元澈语气依旧毫无情绪。
“朕可是听说,宣威将军那个嫡女容貌生的不错,又知书达理,你就没动点什么心思?要真是看上了,告诉朕,朕来成全你。”
乾正帝说话时挥了挥手,语气颇为爽快。
“陛下,臣于宣威将军之女无意。”
赵元澈语调平稳地陈述。
“你呀,就是嘴太严。”乾正帝身子动了动,换了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显然放松下来了:“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心里真的就没有个人?”
“等到有时,臣会求陛下恩典。”
赵元澈低下头道。
“好。”
乾正帝笑了笑,对他的恭敬甚是满意。
“陛下若无旁的事,臣先告退。”
赵元澈行了一礼,后退一步走了出去。
“来人。”
乾正帝见他出去了,招呼了一声。
“陛下。”
大太监高义走了出来,弯腰行礼。
“吩咐下去,好好查一查赵元澈身边有没有什么女人,和宣威将军府的嫡女有没有往来。”
乾正帝阴沉着脸,吩咐一句。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高义连忙应下。
“主子,陛下又试探您了。”
清流方才守在殿门口,听到了乾正帝的话。
再这样下去,主子和姑娘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赵元澈目视前方,一时没有说话。
清流只好跟着。
“派人去和恭惠夫人说一声,我晚些时候登门拜访。”
赵元澈忽而出言。
清流愣了一下,连忙答应:“是。”
恭惠夫人乃当朝太后的亲嫂嫂,乾正帝的舅母。
乾正帝小时候遭后宫构陷排挤,一度被冷落安置在偏僻宫殿,衣食短缺,下人怠慢苛待。
都是这个舅母偷偷照拂,又塞银子又塞人,乾正帝才得以活下来。
乾正帝对这个舅母一向敬重,登基之后就给她封了“恭惠夫人”。
加上她从不主动依仗恩情索取权势富贵,越发让乾正帝对她心存感激,格外迁就。
但在此之前,他家主子和恭惠夫人似乎并不曾有什么往来。
不管了,主子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
亥时将过,姜幼宁的卧室还亮着灯火。
赵元澈推开门,便瞧见她单薄的身子靠着书案,只穿着一身中衣,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正阖着眸子打盹呢。
他不由放轻步伐走上前,俯身去抱她,可以将她放到床上去睡。
可他手才触碰到她,她便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她睡眼惺忪,掩唇打了个哈欠。
“这么困,怎么不到床上去睡?”
赵元澈见她醒了,手上动作仍然没停,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等一下。”
姜幼宁挣扎着,拿起书案上的纸张。
“这是什么?”
赵元澈抱着她往床边走,口中随意问她。
“是苏芷兰写给我的地址。”
姜幼宁靠到床头,将手中的纸展开给他瞧。
“什么地址?”
赵元澈扫了一眼问。
“她老家的地址呀。”
姜幼宁望着他,嘻嘻笑起来。
“她来找你了?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赵元澈在她身旁坐了下,将她往床里侧挪了挪。
“嗯,她来找我,让我离开你。”
姜幼宁垮下脸儿,故意逗他。
赵元澈皱眉:“她何故如此说?”
“我逗你的。”姜幼宁又笑起来,垂眸看着手上的纸张:“她今日来和我说,她表哥病重了,她想回去照顾他。”
她说着,将苏芷兰所说的和她表哥之间的所有事,一股脑都告诉了他。
赵元澈听罢,顿了片刻才道:“你是打算派人去将她表哥接过来?”
“你怎么知道?”姜幼宁钻进他怀中,细细的手臂勾着他脖颈,仰起脸儿看他。
“地址都写给你了,还能如何?再说,她是陛下赐的,不能轻易离开。”
赵元澈语气淡淡。
她都是他教的,会怎么处置事情,他能不知?
“你真聪明,但是我没有人可用呀,所以我想你派人去。”
姜幼宁等他回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个。
苏芷兰说她表哥病得很重,这件事不好耽搁,得尽快将人接过来。
赵元澈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姜幼宁不解地睁大乌眸看他。
“你可觉得,这件事答应的不妥?”
赵元澈也望向她。
“有什么不妥?”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道:“到时候,我让他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不就行了?”
她以为,他说的是苏芷兰去见表哥不妥。
“不是。”赵元澈摇摇头,眉心微皱:“她表哥病重,万一路上有什么好歹,你打算如何?”
姜幼宁被他问的一怔,她当时只顾觉得苏芷兰可怜,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赵元澈之前教过她许多次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给忘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我明日派人去,以后做事要谨慎些。”
赵元澈将她拥紧了,嘱咐她。
“苏芷兰应该不会不讲理吧……”
姜幼宁有些忐忑。
病重的人,是不适合舟车劳顿的。
赵元澈说的事,极有可能发生。
“我会吩咐下去,让去的人告诉她表哥,她与我之间是清白的。”
赵元澈拍拍她脑袋。
“有这件事吊着,她表哥应该不会有事。”
姜幼宁稍稍松了口气,偎进他怀中。
“可曾想过我们办婚宴时的情形?”
赵元澈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轻蹭了蹭,低声问她。
姜幼宁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想过,怎么没有想过?
可……那怎么可能呢?
赵元澈只问了这一句,又不说话了。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姜幼宁好奇地问他。
“陛下今日问我有没有心悦之人。”
赵元澈轻声告诉她。
“他又想给你赐婚了?”
姜幼宁猛地抬起头来看。
“我拒绝了,你紧张什么?”
赵元澈揉了揉她脑袋,好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再不成亲,你都要三十岁了,要不然就答应吧。”
姜幼宁喃喃道。
她强行将心头的酸涩压了下去,总不能叫他为了她终身不娶吧?
“答应也是娶你,我不会娶别人。”
赵元澈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
“我们……”
姜幼宁抬头看他,还要再说。
赵元澈却忽然低头封住她的唇。
窗外,夜色漫漫,春色满园,良宵静谧,风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