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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战天亲自写了一封贺函,函封上盖的不是国王玉玺,而是他的私人牙章——那枚从不轻用的老牙章,印出来是一只在月光下回首的九尾狐。
鹿鸣国的九色鹿旗、白猿族的古藤图腾旗、青蟒岭的翠鳞旗,三面旗子紧挨着狐丘金叶旗。
三族使节各自带来了古老的祭器——鹿鸣族奉上的是一对九色鹿角杯,白猿族从祖祠里搬出了最古老的青铜鼎,青蟒岭则将一枚千年蛇纹玉环呈上圣教礼仪司的供案。
白猿族那位老族长亲自来了,这在以排外着称的白猿族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
西域的旗帜集中插在平台西侧。楼兰女王的忍冬花纹旗在晨风中缓缓展开,与她并肩而立的是精绝国的墨玉旗。
龟兹的胡杨旗、高昌的白马旗、月氏的明月旗——西域十几个国家的旗帜连成一片锦缎。
楼兰使团正使是个中年女官,她向圣教礼仪司呈上了赛琳娜女王的亲笔国书。
国书的火漆封口压的不是国玺,而是一朵压干的红柳花——那是楼兰王族在沙海深处盟誓时用的古礼。
龙骧没有皇旗。龙胤陛下仍然保持着默许的姿态,没有公开站台。
但徐家的苍狼旗、林家的青枫旗、慕容家的玄铁旗、端木家的双剑旗——龙骧四大世家的联署旗四旗并立,插在平台上最靠近山道的位置,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徐婧拄着紫檀拐杖站在徐家旗下,徐嫣然扶着他的左臂。
老人将拐杖在石板上轻轻顿了顿,对身旁的慕容家老族长说了一声:“来了。”
圣山之巅。
第一缕晨光照到主峰时,三千级台阶两侧的灯龛同时熄灭。
那不是被风吹灭的,也不是油尽灯枯——是山巅有人结了一个印,将所有的灯火在一瞬间收回一簇纯白的火焰之中。
圣山之巅是一整块被削平的青石平台,方圆不过百步。
平台正中央刻着一座巨大的阵眼石台,石台周围是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符文都深嵌入石面,历经数百年风雨仍未磨灭。
阵眼石台正前方插着一根墨玉短杖,杖身流转着墨色的光泽。
黑龙圣君站在阵眼石台前。
他今日未着常服。一袭玄黑大氅垂落脚踝,须发一丝不苟,浓黑如墨,没有一缕掺杂白丝。
那张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脸上,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深潭之眼正望向山下。
他身后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纯白火焰——那是分自圣教千年圣火的子焰。
“圣君大人。”
随侍多年的大长老皇甫敬弓着腰,将一壶热茶搁在台边的石案上!
“昨夜您又没阖眼。”
“阖不得。”
圣君的声音不高,在晨风中却格外清晰!
“万年来,圣教从未主持过这样的大典。大阵的符文需要最后校对,少了一笔,他待会儿站上去就要多承受十倍的压力。”
皇甫敬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茶壶悄悄往圣君手边推了半寸。
圣君没有看茶壶。他的目光越过阵眼石台,望向山下那三千级灯火刚刚熄灭的台阶。台阶尽头,一个人正在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