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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是从山腰走上去的。
众人说要派銮驾,派碧波府的仪仗,要让狐族最美的侍女抬轿,都被他一一谢绝。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些石像前磕头的老百姓,没有一个坐轿的。”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腰间悬着那颗拳头大的虚空石,石头内部的星河在晨光中缓缓旋转。
左手无名指上,仙戒纹身若隐若现;眉心深处,星河图的光芒已收敛至极淡,但若有修为高深之人细看,仍能看到那张古老的星图在缓缓转动。
身后,顾灵儿走在最近的位置。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长裙,长发只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起,簪头刻着一座很小很小的石桥——那是青石镇的桥,是林羽儿时用小刀亲手刻的。
苏云儿和韩双儿并肩跟在她身后。苏云儿换了一身浅青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
韩双儿仍是最利落的紫衣打扮,腰间长剑的剑柄被她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指节微微泛白。
苏清儿与狐颖儿从平台北侧走上山道汇入队伍。
苏清儿的白裙裙摆沾了一点金叶树的碎叶,那是她从狐丘带过来的——出发前她独自去石像前磕了三个头,不知什么时候一片金叶落进了她的裙褶里。
狐颖儿的红衣在晨光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她一边走一边从手腕上解着丝带,解到最后一根时忽然停下脚步,板着脸把丝带绑了个歪歪扭扭的结系在林羽腰间的虚空石悬绳上。
冷雪抱剑跟在后面,剑穗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固定好的节奏上,不像是去参加大典,倒像是在行军途中。
剑雨与她并肩,腰间那柄窄锋长剑的剑鞘偶尔磕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秋,柳嫣儿走在剑雨身后,手里捧着一本天羽门的名册,封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徐嫣然没有跟上山。她留在山腰平台上,站在爷爷徐婧身边。
不是她不想上去——是她爷爷的紫檀拐杖需要人扶着。
但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林羽交给她的传讯符放在掌心,传讯符在微微发热。
走在最后的是孔萱。圣城八大家孔家的嫡女,放弃圣城二队资格跳到天云帝国代表队的女孩。
她今日穿的是孔家祭典才会用到的最正式的深青色礼服。
孔家侍女扛着几箱贺仪走在队伍最末,她本人却提着剑走在林羽身后三步的位置。
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山下。
从圣山腰往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仍在缓慢向这边移动,灯火仍在街巷中流动。
她将剑柄上的穗子抻平,快步跟上。
林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圣君转过身来。
两人隔着一座阵眼石台对视。山风从太衡山脉的方向吹来,裹着松柏的清冽和远处不知哪一处香火的烟熏气。
圣君的玄黑大氅在风中微微飘动,林羽的月白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六百零三处石像前,此刻都已焚起了香火。”
圣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分量!
“从东荒海岸到极北冰川,从西域名城到龙骧小村——你走过了所有路。如今路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