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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歪歪斜斜插着几面褪色的幡,上面用血画着扭曲的符咒。
洞里传来断续的诵经声,非佛非道,音调诡谲,夹杂着女人尖细的笑。
相柳率先闪身入内,我和温景逸随后跟上。
洞不深,但岔路多,阴气凝成湿冷的露水从岩壁滴落。
最深处的石室点着几十盏油灯,明显是尸油,火光绿莹莹的。
温知夏就跪在石室中央的祭坛前。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袍子,头发披散,背对着我们。
祭坛上供着一尊漆黑的邪神像,神像脚下堆着十几个干瘪发黑的胎盘,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糊着血符。
她手里捧着一个还在微微搏动的、血糊糊的肉块,正喃喃念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白得像纸,两颊却泛着诡异的潮红,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筱筱?”
她声音轻柔,却让人脊背发寒:
“你来了…正好,见证我的新生。以后我就能追上你们的脚步,你们去哪里,我就能去哪里了。”
她举起手里的肉块:
“最后一个胎盘,吃了它,再加上我的心头血…我就能脱胎换骨,再也不做凡人了…”
温景逸猛地往前冲,被我一把拽住。
“妈!”
他吼出声:
“你看看你自己在干什么?!你这是…你这是一条不归路啊妈!”
温知夏笑容僵了僵,眼神掠过一丝恍惚,却又迅速被狂热淹没:
“景逸?你…你不懂。等我成了,妈就能活两百年、五百年…到时候,妈再好好陪你…多久妈都能陪你。”
“我还能复活你的父亲,我还能让他活过来,把欺负过咱们母子的,都杀掉,全部都杀掉。哈哈哈哈哈…”
我皱了皱眉,好家伙…
要不然说走正路难,想要学坏就只是分分钟的事儿呢。
这破地方真是把温知夏身上那么点儿贪念,都给激发起来了。
要说温知夏有什么遗憾,除了陪伴温景逸的时间少以外,就是当年她男朋友的死了。
温知夏笑声未落,祭坛上的邪神像突然渗出黑血,整个石室开始震动。
坛下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一声接一声,仿佛从地狱深处涌上来。
我的脸色很不好,倒不是这里有多吓人,只是…
担心温知夏,看她行差踏错到哪一步了。
“知夏,你吃了多少?除了这个以外你吃了多少。”
“二十…六十…数不清了,普通的也吃了,大补的也吃了,都吃了才能快点达到目标,哈哈哈哈哈…”
温知夏的声音有点飘,眼神涣散了一瞬,又死死盯住手里那团血肉,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
“他们说我天赋好…吃得越多,根基越稳…我真的觉得我越来越年轻了,你看我今年已经40多岁了,一点皱纹都没有,多好啊…多好啊…”
我皱了皱眉。
这里面的可不只是胎盘,还有未成形的…
我闭上眼睛,女娲之力微动,那些黑暗的画面便涌了进来…
城郊的小诊所,被买通的医生护士,那些绝望或麻木的脸,还有从母体剥离后尚在微弱搏动便被送进冰库的…
这是造孽的活儿。
温知夏要是都吃了…
我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搅。
石室里的绿火跳动得更诡异了,那邪神像渗出的黑血越来越多,顺着祭坛纹路蜿蜒流淌,汇聚到温知夏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