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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的啼哭越来越尖利,几乎要刺破耳膜。
“妈!”
温景逸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带了血味:
“你醒醒啊!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这是业障啊!这是最深最深的业障啊!”
温知夏浑身一震,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黏腻血浆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温景逸,脸上那狂热的笑容终于出现裂痕,露出一丝茫然的恐惧:
“景逸…我…我只是想…不…不对…”
“闭嘴!”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祭坛后方响起。
阴影里转出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妪,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死死盯着我,又贪婪地扫过温知夏和她手里的东西。
“时辰快到了!还啰嗦什么!心头血!快取心头血献祭!待吾神降临,赐你不老不死之身!别被这些人耽误了时辰!若是今天被耽误了,又要等上一月有余!”
温知夏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回过神,眼神再次被疯狂占据。
她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骨刃,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心口扎去!
“住手!”
我几乎和她同时行动。
念力如网,瞬间缠上她的手腕,骨刃在离心口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温知夏嘶吼着挣扎,力量大得惊人,那黑袍老妪见状,尖啸一声,双手结印,祭坛上所有陶罐同时炸开!
浓黑的怨气混着血雾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扭曲的婴灵影子,张着黑洞洞的嘴,无声地朝我们扑来。
石室温度骤降,岩壁瞬间结上一层白霜。
相柳一步踏前,挡在我和温景逸身前。
他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周身妖力如潮水般铺开,冰冷、厚重…
那些扑到近前的婴灵撞上这层妖力,如同撞上无形的冰山,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黑雾构成的身体寸寸碎裂、消散。
黑袍老妪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相柳强悍至此。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邪神像上。
神像骤然睁开双眼!
那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整个祭坛轰鸣震动,地面龟裂,更多粘稠的黑血从裂缝里涌出,一股庞大、污秽、充满恶意的气息开始苏醒,锁定了我们所有人。
温景逸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就要往前冲,被我死死按住。
“看好他和温知夏,让我来。”
我对相柳低喝一声,自己则朝祭坛走去。
相柳的力量属阴,在这里多少受到牵制,而我的力量…
是生机之力。
正好能对付这些妖邪。
刚刚我还在思考这里的妖邪到底要让温知夏做什么,如今想来,大概就是想要温知夏的命吧。
温知夏吃了一堆不该吃的东西,再加上献祭自己的心头血,这不就是要做肉身傀儡么。
真他妈…是一群王八蛋啊。
温知夏还在和我的念力较劲,骨刃一点点往心口挪。
黑袍老妪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更多的咒文从她干瘪的嘴唇里吐出。
我没理会老妪,径直走到温知夏面前,直视着她那双混乱疯狂的眼睛。
“温知夏…”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压过了满室的鬼哭神嚎:
“你看看我。”
她动作一顿,眼神挣扎地聚焦在我脸上。
“你看看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