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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纵横半生,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他看不见敌人真身,摸不透出招规律,每一次全力挥剑,都打在空处;
每一次锁定目标,都被鸦群强行遮断;每一次想要稳住阵脚,都被两道鬼影轮番牵扯。
他数次蓄力爆发,想要一剑劈开黑色旋风,彻底冲出包围圈,可无论他冲向哪个方向,鸦群都会瞬间封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剑势,半步不退。
他恨得想骂娘——鸦群不散,是因为有人控场。
而控鸦之人,就是那个戴树皮面具的无心。而另一戴鸟首面具、使鸳鸯双钺的身影在无心的辅助下游走偷袭,极尽所能想要杀自己。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弄鬼!”
魏冉彻底杀红了眼,心底戾气翻涌到极致,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剑意点燃。
他不再管漫天寒鸦,不再理侧翼突袭的凤鸣剑,周身剑意骤然狂暴,问天剑竖劈而下,地面被剑风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弃守全攻,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顾一切,直扑鸟群旋风之中的无心。
他要先杀控鸦之人,破局、泄愤、斩尽这股积压已久的憋屈。
无心早就猜到他会孤注一掷。
她不硬接,只借力游走。
凤鸣交叉斜架,“铛”一声硬接问天剑一剑,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鸦群一阵骚乱,耳膜嗡嗡作响。
巨大的力道顺着双臂撞入胸腔,她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浸透手套,顺着剑柄而下,却借着这股撞击之力旋身倒飞,足尖在一只鸦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拉开距离,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黑羽。
魏冉剑势如潮,步步紧逼,不留半分生路,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问天剑横扫,她俯身贴地躲过,剑风刃擦着背脊划过,罩甲被割开一道裂口,冷风裹挟着血腥气灌入伤口;
剑尖直刺心口,她拧腰侧翻,凤鸣锁向剑脊,想要缠刃夺兵,却被魏冉蛮力震开,肩头被剑刃扫中,墨甲破裂,里面的的金丝软甲亦遭破损。
伤口瞬间染红黑衣,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她不退反进,近身贴靠,剑刃斜割魏冉腰腹,逼他收剑回防,自己则借着反震之力再次退走,始终吊着他的攻势,将他一步步引向断崖。
一追、一躲、一攻、一扰。
不过数息,无心便被魏冉逼到断崖附近。
断崖边阴风呼啸,崖壁陡峭如斧劈,底下怪石嶙峋,深不见底。
崖畔生着几株枯老虬松,枝干歪歪斜斜横探出去,盘根错节扎在松动的岩缝间,碎石被山风一吹,便簌簌往深渊滚落,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