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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临安城的城门才刚刚开启一道沉重的缝隙。
天际泛着一层犹如死鱼肚皮般的灰白。
两辆马车碾碎了长街的晨霜,悄无声息地向着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驾车的正是老黄和钱柜。
小乙和红菱相拥着坐在前头那辆马车里。
车厢内静谧得只能听见车轮碾压官道的沉闷声响。
红菱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予安,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丈夫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上移开。
她知道,这个男人即将要在这座看似平静的临安城里,掀起一场足以翻天覆地的血雨腥风。
至于后面那辆马车,则是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儿都没有。
那是小乙特意为燕妮母女准备的退路。
一路无话,唯有寒风卷起枯叶,拍打着车窗,似是无声的悲歌。
到了凉州城,当燕妮在宅院里听到小乙要让她和红菱一起回北邙避难之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那双明眸,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惊。
“小乙哥,这是为何?”
小乙看着眼前这个曾与他们一同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情绪深埋进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而决绝。
“燕妮,有些事,我暂时无法和你解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言辞,不想让这份沉重压垮眼前的女子。
“总之,你相信我便是。”
小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和红菱回去,在北邙玩一阵子。”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探亲之旅。
“等到事情结束,我和虎哥便会亲自去接你们回来。”
燕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年虎。
那个宛如铁塔一般雄壮的汉子,此刻只是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双拳微微攥紧。
燕妮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那眼神中有着太多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又怎会看不出这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惊涛骇浪。
“小乙哥,我知道你和年大哥有大事要办。”
燕妮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脊背。
“不过,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要和年大哥一起来接我们。”
小乙看着她那倔强的神情,嘴角终于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放心,小乙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离别的时刻总是显得格外仓促而沉重。
马车再次启程,带着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家眷,缓缓驶出了凉州城。
待到那两辆马车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小乙和年虎身上的那股子温情也随之消散殆尽。
二人缓缓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厅堂前面的石阶前。
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人就像当年在西凉军营里那般,随意地席地而坐。
冷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脚边打着转儿。
年虎深吸了一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豪气。
“小乙,做兄弟的,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