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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燕妮都已经带着孩子走了，爹娘也都已经离开凉州城，回到山中的老宅子里。”
年虎的声音沉稳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你就痛痛快快的告诉俺，究竟要做什么吧。”
小乙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灰蒙蒙的天际，仿佛要透过那层阴霾看穿整个临安城的格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那是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之人的习惯。
“虎哥，倘若你接到宋统领的调令，要你带人去临安城。”
小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千钧之重。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带足了人手，去了之后，将宋长陵给我绑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绑架当朝统领，这在任何人听来，都是足以诛灭九族的谋逆大罪。
小乙却没有停下，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且冷酷。
“另外，临安城的那支禁卫营，也要全部控制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然而，年虎听完这番可谓是大逆不道的话后，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的脸上没有惊骇，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大腿。
“小乙，你放心吧。”
年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中透着一股子属于西北武夫的悍不畏死。
“俺年虎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帮你到底。”
小乙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愿意陪自己赴汤蹈火的兄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在这座冰冷算计的庙堂与江湖之间，能有这样一个兄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虎哥，谢谢你。”
这声谢谢，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恩义与愧疚。
年虎却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大手一挥。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
说罢，年虎伸出那条粗壮的胳膊，一把搂住了小乙的肩膀。
那力道极大，仿佛要将两人身上的血肉和宿命都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小乙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心中的那一丝忐忑也彻底烟消云散。
“虎哥，我既答应了红菱与燕妮，等事成之后，咱们要亲自去接她们回来。”
小乙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那是一种敢于向整座天下亮剑的锋芒。
“那你可就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他看着年虎，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严厉与期盼。
“我可不想食言。”
年虎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屋檐上的几只寒鸦。
“哈哈哈，放心吧。”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股属于百战老卒的滔天煞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在那战场上，枪林箭雨都没能伤老子分毫，还怕这小小的临安城吗？”
小乙也跟着站起身，看着年虎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二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仿佛时间又倒流回了那段岁月。
仿佛他们又回到了二人在西凉从军之时，在山林之中并肩拔刀，面对千军万马亦无所畏惧的苍茫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