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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两百一十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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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和迪尔走进夜兰的冒险者公会。大门敞开着,晨光从门口涌进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色。大厅里还是那副空旷模样,柜台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角落里那支小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把歪斜的椅子和桌上残留的杯盏,证明有人曾在这里坐过。

迪亚走到柜台前,一只手搭在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他带着并不算多的礼貌,对着前台的小姐开口:“你好,有什么任务可以给我安排一下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还是产生了轻微的回响。火红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微微卷起,带着几分期待

前台后的小姐抬起头,是上次那只赤狐兽人。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工会徽章,红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在迪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呀,是‘苍捷’和‘叁佰’大人~很抱歉,夜兰没有必须要用到银级冒险者的任务。”她的语气和蔼,简短又专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如果方便的话,倒是有些打杂跑堂的活。”

迪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干这种事情也算冒险者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和失望。火红色的尾巴停止了摆动,垂在身后,尾尖轻轻触地。这不是他想要的。他

始终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些懒洋洋的,像是一把久未出鞘的刀,刀刃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有些渴望打架——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久未狩猎的捕食者对狩猎这一行为本身的下意识渴望。他甚至能感觉到,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时,心脏会像是为了回应他的期盼而加速跳动,砰砰砰,一下一下,有力而急切。

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对手决不能是任何物种的“人”。这个前提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像是一道刻在什么东西里的禁令。

“那……那个……”迪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野牙冒险队,他们也是银级,他们平时接什么任务?”

安静待在他身后的迪尔忽然偏过头看向他,灰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黑色的尾巴在身后僵了一瞬,又恢复摆动。

前台小姐眨巴了下眼睛,面庞依旧是训练有素的微笑。“麦考伊大人和她的伙伴们,至今为止没有在夜兰工会接过任务呢。”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据我所知,他们是冲着那只白色的巨大异兽来的。”

“所以……那种白色异兽很危险?”迪尔往前走了半步,好奇地问了一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探询的意味。

“危险程度暂且不明,毕竟连具体品种都暂未查明。”前台小姐微微偏向他,脸上依然笑眯眯的,耐心地解释道,“但一旦查明,并且确定是存在威胁的话,并且解决,确实是会为小队带来巨大收益的。”

“这样……”迪尔似懂非懂地嘀咕了一声。灰白色的眼眸低垂,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他的尾巴在身后画了个圈,又收回来。

一旁的迪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火红色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好吧,那就这样吧。”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念叨

“也不知道老哥怎么样了,是不是在皇宫吃香喝辣去了……”

“啊——切!”

远在恙落城皇宫的迪安,脑袋猛地一晃。一声急促的喷嚏从他的鼻子窜出,那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了一下,惊起了路边花丛中几只采蜜的蚊虻。

“怎么了?花粉过敏?”在前方带路的侍从回过头看向他。那是一只灰鼠兽人,身形稍微有些瘦小,穿着深蓝色的侍从制服,手里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灯笼。他的眼中带着分不清真假的关切,耳朵微微向前转,像是在确认迪安的状态。

迪安和昼伏刚吃完饭,就被侍从带着穿过了花园。花园很大,石子小路弯弯曲曲,两旁种着各色花卉,有的正在盛开,有的已经凋谢,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晨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虽然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去,但本着牧沙皇昨日的态度,应该是去见邺皇子。

“不,只是鼻子痒了罢了。”迪安简单地回答着,用袖口揉了揉鼻子,白色的猫耳从发间探出来,微微转动。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侍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过身继续带路。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们要去哪里?”迪安借机发问,目光在侍从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侍从头也没回,但还是简单回答了一句:“陛下下令,带你们去见邺皇子殿下。”

果然是这样。迪安侧头看了一眼昼伏。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里皆是“果然如此”的表情。迪安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昼伏则微微点了点头,白色的虎耳向前转了转,又恢复原位。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侍从的步伐,穿过花园,穿过一道拱门,又穿过一条长廊。

随着步子一步步地迈出,眼前的景象逐渐开阔。不是什么寝宫,不是什么偏殿,而是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宽广沙地。沙子铺得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边缘用粗大的原木围成一圈,防止沙子外溢。沙地的角落摆满了训练用具——木人桩、标靶假人、练习用的木剑木盾,还有几个铁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剑枪斧,一应俱全。几个侍从正搬着几个大木箱往沙地边缘走去,箱子看起来很重,他们的步伐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心点!”带着迪安他们过来的那位侍从双手插在腰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他一边说着,一边迎过去帮忙,接过一个箱子的把手,和另一个侍从一起抬。“什么时候了还毛手毛脚的!”

迪安和昼伏张望了一下。沙子是亮晃晃的,没有堆积久了产生的黯然,踩踏的痕迹也很少,只有边缘处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这是专门新开辟的地方——迪安在心里确认了这个猜测。他的目光在沙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个标靶假人上。假人是稻草扎的,外面套着粗布衣服,胸口画着红色的圆圈,很标准的练习假人。

一软一硬的脚步声从后方远处渐渐钻入他们的耳朵。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由远及近,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沙沙”和“笃笃”的混合声响。

迪安和昼伏同时回头。

两道身影正从花园的方向走来。走在前面的那只狮子兽人,毛色介于金褐之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练功服,深蓝色的布料裁剪合体,袖口和领口绣着简单的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束带。他的步伐轻快,尾巴在身后随意地摆动着。正是邺皇子。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那只黑马兽人——托泽。他穿着同样的练功服,但颜色是深灰色的,腰间束着同款的黑色束带。他的步伐沉稳,黑色的马耳竖得笔直,黑褐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最后落在迪安和昼伏身上,停了一瞬。

“迪安,好久不见~”邺皇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轻快。他加快了步伐,几步就跨到了沙地边缘。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从随意的微笑变成了郑重的认真。

“哦……迪安老师,早上好。”他说着,直接改口,然后恭敬地弯腰,行了拜师礼。那动作虽然生疏,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端正——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体前倾,脑袋低垂,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

他一旁的托泽也跟着弯下了身,动作比邺皇子更加熟练,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不情愿。

迪安和昼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