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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积雪并不厚,薄薄的一层,像是给满地的狼藉盖上了一块粗糙的白布。那些翻起的泥土、碎裂的石板、倒塌的墙壁、歪斜的大树,在白布的覆盖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实,仿佛这一切不是刚刚发生的,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几个侍从正在清理废墟,动作很轻,好像在怕惊醒什么。
“铛——!”
院门被一脚踢开,力道大得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迪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白色的猫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整个院子。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从恙落城一路跑回来的
守在院里的珞珈被吓了一跳,熊掌下意识地抬起来,武气在掌心凝聚了一瞬。但当他看清楚那熟悉的白猫,那双竖起的耳朵,那条绷直的尾巴,他松了口气,武气消散,熊掌放下。
“迪安你……冷静点,迪亚他们没事。”
珞珈的声音有些心疼,但他的目光却落在那扇被踢坏的门上。门板的边缘裂开了,铰链松了,肯定需要重新钉过了。
“他们全都已经醒了,各项检查也都是正常,没什么事的。”
迪安这才注意到那扇门。他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尾巴也不那么绷了。
“抱歉,珞珈大哥。”他的嘴上道着歉,脚上的步子却没停。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那棵被削去一半的大树,那面倒塌的墙壁,那地被翻起的泥土,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和碎冰。他的眉头拧了一下,然后直接往房间那边走去。
他先推开了昼伏的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昼伏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挂在半空,脚掌悬着,轻轻晃动。他正抬起手,端详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像是在确认这只手是否属于自己。他的虎尾从床边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彷徨。
但当他看清来人,那彷徨很快安定下来。
“迪……迪安……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很久没喝水。
“嗯。”
迪安走进来,目光在昼伏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伤口,血迹也已经洗去,白色的毛发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有些凌乱。
“你没事吗?”
“哦……我没事。”
昼伏放下手,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去看看迪亚和迪尔吧……我只是有些发软,不过真的没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轻,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但迪安注意到。
“嗯。”迪安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至少从表面看来,昼伏确实是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内伤。他转身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迪尔正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尾巴搭在被子上,尾尖微微翘着。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迪安,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几乎立刻蹿了起来!黑色的身影从床上弹起,动作快得像是装了弹簧。但由于身高问题,他没办法扑进迪安怀里,只能凑近了,半弯着腰,把脑袋靠在迪安的胸前,黑色的爪子抓住迪安的衣角,紧紧地。
“迪安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也带着几分委屈。
迪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是哪里受伤了?还疼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腹部挨了一下。”
迪尔松开衣角,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过已经用魔法治好了。珞珈大哥说要休息一下,等体内魔力归于平衡就好。”
他努力表现出一副已无大碍的样子,但迪安注意到,他摸肚子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那里还会不会疼。
“要等体内魔力平衡?”
迪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小伤使用魔力治愈,是不用专门休息的,伤口会被治愈魔法直接修复。除非是很严重的伤口——严重到使用再生魔法修复也会反噬。那种时候,只能用等级很高的治愈魔法,但会带来副作用。因为伤口太重,治疗所用的魔力全部来自外部,相当于往一瓶清水里倒入海水,需要时间让它们融合,达到平衡。
“该死……真是欺人太甚!”
迪安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嘎作响,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次,又平复下来。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迪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嗯嗯……”
迪尔点了点头,又爬回床上,乖乖躺好。迪安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来到最后一个房间,迪安有些犹豫。院子里的景象他看得一清二楚——尽管已经开始打扫,但地面上剩下的疤痕,那些被尖石凿出的深坑、被冰晶覆盖的裂隙、这些都足够证明对方的实力。昼伏和迪尔不像是能打赢这种对手的人。他很担心,迪亚是不是又受了严重的伤。
他推开门——里面的一幕让他震惊。
迪亚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一条烧鱼。那鱼烤得金黄焦脆,鱼皮微微翘起,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他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嘴边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油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看起来更是完全不像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