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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珍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出了几滴。
他放下茶盏,沉默片刻,缓缓道:“曹老,您这是......”
“承珍,如今的局势,您应该比老夫更清楚。”
曹堇饴道,“清廷在江南自顾不暇,护民军兵临屯溪,随时可取徽州。”
“程氏、汪氏、吴氏那些大族,虽然有子弟在朝为官,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咱们这些以商起家的世家,若再不做出选择,只怕到时候两头不讨好。”
江承珍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道:“曹老,张组长,江家世代耕读传家,虽也经商,但从不参与朝政。
护民军与清廷之争,江家不想插手。”
张鸣铎摇头:“江先生此言差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徽州府已是护民军的囊中之物,江家想置身事外,恐怕不可能。”
江承珍面色微变:“张组长这是在威胁江某?”
张鸣铎笑道:“不敢!”
“在下只是陈述事实。”
“护民军四旅数千精兵驻扎屯溪,十五旅在婺源,南昌还有数万大军随时可以东进。
徽州府城不过数百绿营,加上团练也不过近万人,且都是乌合之众。
真要打起来,三天就能拿下徽州府城。
到那时候,江家再想谈,可就晚了。”
江承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曹堇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曹老,你就是被这样说服的?”
曹堇饴苦笑一声:“承珍,张组长说得虽然不中听,但句句是实话。
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风浪。
这一次,老夫看得很清楚,清廷气数已尽,护民军统一天下是天命所归。”
江承珍冷哼一声:“曹老,清廷立国百年,根深蒂固,岂是随意能撼动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永,这时开口了。
“承珍兄,江某冒昧说几句。”江永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江某与承珍兄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今日江某来此,不是为了护民军,而是为了江家的前程。”
江承珍对江永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江永兄请讲。”
江永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承珍兄,江家以义行闻名,历代修桥铺路、赈济灾民,这是有目共睹的。
可你想过没有,这些善举,换来了什么?
清廷的嘉奖?
还是康熙的庇护?”
江承珍沉默了。
江永继续道:“清廷贪腐横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江家虽富,可能富多久?
若天下大乱,江家的产业能保得住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梧桐树,缓缓道:“江某年轻时,也曾笃信清廷,以为读书可以救国。
可这些年,老夫走南闯北,亲眼目睹了百姓的苦难。
陕甘大旱,饿殍遍野,清廷的赈灾粮在哪里?
黄河淮河水患,房屋倒塌,清廷的救济银在哪里?”
他转过身,看着江承珍,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承珍兄,江家以义行闻名,可那些义行,救得了几个人?
十个人?
一百个人?
可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何止千万?”
江承珍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张鸣铎见时机成熟,接话道:“江先生,在下知道,你江家,注重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