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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魔殿最深处的秘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秘室中央,一座由不知名兽骨与稀有魔晶搭建的祭坛上,数百盏幽绿色的魂灯静静燃烧。
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位魔域中有名有姓、修为至少在魔王以上的高阶魔族。
灯焰的大小与明亮程度,象征着对应魔族的生命状态与修为强弱。
而此刻,祭坛最高处,原本应该最为明亮、如同小太阳般燃烧的一盏古老魂灯。
彻底熄灭了。
魂灯正面,铭刻着两个古老的魔文:九渊。
厉苍穹静静地站在这盏熄灭的魂灯前。
他一身玄底暗金纹的魔尊袍服,身姿挺拔如,脸色苍白。
原本深邃如渊、顾盼间魔威自生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眼底深处更有血丝缠绕,那是本源重伤未愈的征兆。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近乎轻柔地拂过那冰冷死寂的灯盏表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父尊…厉九渊…那缕被镇压在帝陵天魔剑中、他寄予了莫大希望的最后残魂…终究是彻底湮灭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自张守静兵解、他自身重伤远遁、帝陵封印松动又被镇妖司之人前往查看时,他就隐隐有了预感。
但当亲眼看到魂灯彻底熄灭的这一刻,一股混杂着滔天恨意、深沉悲痛与强烈不甘的火焰,依旧在他胸腔中疯狂灼烧。
百年的等待与筹划…
寻找合适时机重启帝陵封印、取回天魔剑、助父尊残魂复苏甚至重临…
这一切,都随着这盏魂灯的熄灭,化为了泡影。
“父尊…”
厉苍穹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死寂的秘室中回荡,带着刻骨的寒意,
“是孩儿无能…未能及时…”
“尊上。”
一个轻柔却难掩忧心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一名身着暗紫色华服、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妖异苍白的女子悄然出现,
正是他最为信任的魔王兼左膀右臂幽姬。她看着厉苍穹挺直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盏熄灭的魂灯,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九渊大人的魂灯…”
幽姬欲言又止。
“熄了。”
厉苍穹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那淡漠之下汹涌的暗流,幽姬感受得清清楚楚,
“张守静…还有那个不知名的镇妖司小辈…很好。”
他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魔眸深处,跳跃着毁灭的火焰。
“本尊的伤势,恢复得太慢了。照此速度,莫说百年,便是三百年,也未必能重回巅峰。而人族…绝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玉枢那老道未死,龙虎山根基尚在,镇妖司也在舔舐伤口…他们恢复的速度,未必比我们慢。”
幽姬心头一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尊上,您的意思是…”
“父尊的残魂已灭,天魔剑暂时无望。”
厉苍穹的目光投向秘室更深处,那里有一道隐藏得极好、通往地底更深处的暗门,门缝中隐隐渗出比魔殿主殿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是时候…去看那家伙了。”
“不可!”
幽姬闻言,花容失色,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上前一步,急声道:
“尊上,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年九渊大人便是因为…因为不愿完全遵从那位存在的意志,才选择以相对独立的方式探寻天魔之路,最终…虽然那位存在未曾直接出手对付九渊大人,但…但那里面的凶险与代价,您比我更清楚!”
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旦您向那位存在彻底敞开,寻求祂的力量加速恢复甚至提升…从此之后,您便再难有自主之权!您的意志,您的道,甚至您的魔魂…都将打上那位存在的烙印!”
“您将不再是纯粹为自己而战的魔尊厉苍穹,而是…而是祂在此界的代言与延伸!这代价…太大了!”
幽姬说得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她陪伴厉苍穹多年,深知他的骄傲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