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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皇帝独坐深宫,面色阴沉。
内有流民四起,外有后金虎视,朝堂之上更是党争不休。
东林党人自诩清流,平日里高谈阔论、义正辞严。
可一旦刀兵加身,除了轮番上奏催促加饷、罗织罪名弹劾武将、拉帮结派互相攻讦,于退敌守城、纾解民困,竟无半分切实助益。
崇祯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上,奏折散落一地。国库早在天启年间就已空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到了极致。
边军欠饷已逾三月,士卒面有菜色,兵器锈迹斑斑。
卫所糜烂不堪,屯田被豪强侵占,兵丁沦为佃户。
就连赈济灾区流民的银子,都搜刮遍了内帑,也凑不出半数。
而朝廷的国库,早在天启年间就已空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边军欠饷,卫所糜烂,赈济流民的银子更是无处筹措。
崇祯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以为可以依靠的正人君子们,似乎并不能帮他解决最实际的问题。
钱,和能办事的人。
他对东林党的戒心,在战火余烬中悄然滋长。
镇妖司那处隐秘的小院里,似乎并未受到外界兵荒马乱的直接影响。
三个孩子依旧在赵蟒的呼喝下练武,魏忠贤虽然不教了,让他们自己学。
但还是会在旁边看着。
魏忠贤偶尔会停下戒尺,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帝国心脏的慌乱脉动,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子谦独自踏入院中,目光扫过练得正酣的孩子,对着赵蟒抬了抬手:
“赵千户,带孩子们去偏院歇息片刻吧。”
此时赵蟒已经被苏子谦提拔成千户了。
赵蟒沉声应道:
“是,苏大人。”
说罢,便吆喝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去。
小院里只剩下两人。
苏子谦走到魏忠贤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
“九千岁,时机到了。”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机?咱家倒是想问问,什么时机?”
他抬眼,瞥了苏子谦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咱家如今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阉货,无权无势,无党无羽,还能有什么时机?况且,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能在你这小院里混口安稳饭吃,看着这几个小猴崽子蹦跶,已是侥天之幸,不敢再奢求别的了。”
苏子谦并不在意他的消极,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名字:
“你说,若是太子太保魏鹏翼尚在,九千岁还会觉得了无牵挂么?”
“鹏冀?!”
魏忠贤如同被针扎般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苏子谦,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颤抖变形:
“你……你说什么?!鹏冀他……他还活着?!不可能!当年……当年他们都说……”
魏鹏翼,那是他暗中过继、视若亲子的侄孙,是他魏家延续香火的唯一希望,在天启末年那场清算风暴中,他本以为这孩子早已罹难。
苏子谦肯定地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对,他还活着。当年我机缘巧合,提前得知了些风声,让人将他从死局中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