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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所以，无论我们动不动手，结局都一样？”
盖亚沉默了片刻。
“也许不一样。先驱文明选择了主动打开门，死在自己的手里。人类可以选择被动等待，死在‘肃清者’的手里。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到第三条路。找到与‘守望者之墓’沟通的方法。让它们明白，人类不是威胁。”
“可能吗？”
“不知道。但先驱文明没有尝试过。他们选择了对抗，然后毁灭。”
钟毅转过身，走回会议厅。
“我们需要和‘守望者之墓’对话。”他说。
“怎么对话？”有人问。
“用它们能听懂的语言。”
“那是什么语言？”
“数学。宇宙通用的数学。也许还有……别的。”
星海共同体的最后一次通讯，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我们检索了共同体最古老的数据库，发现了一条记录。数百万年前，有一个文明也曾试图与‘守望者之墓’对话。他们成功了。”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问：‘你们是谁？’‘守望者之墓’回答：‘我们是守墓者。’‘谁的墓？’‘宇宙的墓。’”
“然后呢？那个文明怎么样了？”
“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是……升华了。他们的文明，从三维空间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进入了更高维度。有人说，他们被‘守望者之墓’吸收了。没有人知道真相。”
“那我们还要对话吗？”
会议厅里，没有人回答。
钟毅沉默了很久。
“要。”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先活着。”
联邦的“深空探索计划”被再次调整。星门的建造暂停，所有能源被转向防御。不是退缩，是准备。准备面对那几十年后到来的舰队，也准备面对那扇一旦打开就无法关上的门。
“盖亚。”
“吾在。”
“如果‘肃清者’的舰队来了，我们能打赢吗？”
“不能。以现在的力量，不能。”
“那如果我们用上所有的底牌呢？包括你和系统？”
盖亚沉默了许久。
“也许能。但代价，是整个太阳系。”
钟毅没有继续问。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在那星空深处，有一支舰队正在向这里驶来。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但迟早，会到。
“我们必须活到那一天。”他说，“然后，活着回来。”
窗外，星光依然闪烁。
沉默的哨站，依然沉默。
但在那沉默中，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