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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多少算够？”
“至少让他们觉得，打我们不太划算。”
钟毅点了点头。“那就按不划算的标准来造。”
戴森云“金乌”系统的改造工程同步启动。原本只是能源收集装置，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型武器平台。数亿个能量收集单元，每一个都可以变成激光发射器。当它们聚焦于同一个目标时，可以释放出堪比超新星爆发的能量。
“这能摧毁他们的主力舰吗？”有人问。
“不知道。但至少能让他们停下来。”
太阳系内的每一颗行星，都被武装了起来。水星上架设了超远程电磁炮，月球上布设了导弹发射井，火星上修建了能量护盾发生器，木星卫星上建立了雷达阵列。连土星环中的冰块，都被装上了引擎和炸药，变成了巨型太空水雷。
“这要花多少钱？”财政部长问。
“不需要钱。”钟毅回答，“需要命。”
“战争纪元”的第二年，联邦与星灵的通讯变得更加频繁。不是闲聊，是技术交换。星灵提供了亚空间引擎的完整图纸，联邦提供了环境改造技术的核心算法。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都在准备面对那个共同的敌人——虽然星灵还没有被激活“守望者之墓”，但他们知道，迟早会。
“我们不会坐视你们被毁灭。”星灵在通讯中写道，“如果有一天，‘肃清者’的舰队真的来了，我们会派兵支援。”
“你们有多少舰队？”钟毅问。
“不多。但我们的技术，比你们先进。也许能拖延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天。”
钟毅没有问“然后呢”。他知道答案。
“战争纪元”的第三年，联邦的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来自星灵，不是来自共同体，而是来自那个人马座旋臂的方向——那个虚空低语的源头。
信号的内容很简单，是一段重复的数学序列。盖亚破译了它，只有四个字：“正在路上。”
消息没有公开。公开了，只会引发恐慌。但在高层，所有人都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但迟早，那个“正在路上”会变成“已经到达”。
钟毅站在希望之树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星空。他的头发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但眼睛依然很亮。
“盖亚。”
“吾在。”
“如果我们能活过那一天，我想去看看他们。”
“谁？”
“那些在黑暗中注视了我们几十万年的眼睛。”
“也许，他们也想看看你们。”
窗外，星光依然闪烁。在那星光深处，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人类的脚步，也在加速。
倒计时，已经开始。
但人类，从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