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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牵挂,心思总会沉些。
贺长风拿起红笔,在另一份晋升推荐表上,田铮的名字旁打了个勾。
再磨两年,这位置……后继有人了。
贺长风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训练报告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管他杨震背景多深,田铮这小子,总算没白疼。
日光灯管的嗡鸣依旧,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在书写着某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清晨七点,重案六组办公室的空气里还飘着油条和豆浆的混和香气。
孟佳刚把一摞结案报告放进档案柜,桌上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得像根绷紧的弦。
“你好,重案六组。”她快步接起,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着听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好的,我们马上到。”
“有案子?”王勇叼着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问,另一只手正往嘴里塞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孟佳放下电话,拿起勘查箱往肩上一甩:“城郊废弃砖厂,西侧枯井里发现尸体。”
“嚯。”王勇把剩下的油条三口两口咽下去,抹了把嘴站起来,“总算把年过完了,这案子倒找上门了。
走!”
“等等,我们也去。”周志斌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冲着刚进来的李少成扬了扬下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个人多个眼。”
李少成点头,抓起勘查包跟上:“陶支呢?”
“陶支去局里开会了,让咱们先去现场。”孟佳拉开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点初春的料峭,“外勤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数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大院,警灯在清晨的街道上划出醒目的红蓝光带。
城郊的废弃砖厂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断壁残垣在晨雾里像群沉默的怪兽。
报案人张柱蹲在警戒线外,手里还攥着个瘪了的蛇皮袋,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早上出来拾废品,就听见那井里有怪味儿,像……像烂肉,我掀开木板一看……”
孟佳一边记录一边安抚:“您别急,慢慢说,发现的时候井口是什么样?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就盖着块破木板,上面堆着杂草,要不是味儿太大,根本看不出来。”张柱搓着手,“这砖厂废了三年,除了我们几个打工的住附近棚屋,平时没人来。”
王勇已经带着人下到枯井边。
井不深,也就三米来高,井底积着黑褐色的淤泥。
尸体蜷缩在淤泥里,身上盖着几块碎砖,腐烂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眼睛发酸。
“尸体被处理过。”王勇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的砖块,“衣着是深色夹克,看版型像男性,蜷缩姿势不自然,像是被人塞进来的。”
他抬头看了眼井口,“周围没拖拽痕迹,抛尸的人应该是从井口直接往下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