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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倪永孝这话,分明还在摇摆。
这也不难懂——毕竟牵扯的是整个倪家。
他自个儿也说了:脚一抬,就再也落不到来路上。
不是赢,就是输。
赢了,万事可期;输了?后果不用明说。
他又是个把家族看得比命还重的人,这般犹疑,再自然不过。
人啊!
心一悬着,便容易左思右想,怕得失、怕担责、怕连累旁人。
“但愿吧!”
倪永孝又摇头,语气沉了些:“但愿这步我没踏空,日后回想起来,不至于咬牙后悔。”
“我信你不会。”周智笑着应道。
他清楚倪永孝是怎样的人。
所谓“后悔”,不过是怕结果不如所愿罢了。
真走到这关口,早就是铁了心。
此刻的迟疑,并非动摇,而是压着千斤担子,喘口气罢了。
说到底,他输不起,倪家更输不起。
这一局,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
常言道:大事当前,须静气凝神。
可真正能稳住心神的,又有几人?
周智哪怕手握先机,扪心自问——若换作自己站在倪永孝的位置,也未必比他更从容。
顾虑太多,心就沉不下来。
在周智眼里,倪永孝这一仗,胜算极大。
可就怕那“万一”。
成事本就不易,一个疏忽、一句错话、一次误判,都可能全盘倾覆。
原剧里,倪永孝做得不可谓不周全。
结局呢?
人心算不尽,一步错,满盘散。
倪家几乎被连根拔起,只剩陈永仁一人独活。
周智知道剧情,更懂倪永孝的性子。
这时候,多说无益。
能做的,只是在他肩头轻轻一托,给点温度罢了。
……
“倪先生,你们谈妥了吗?”
正说着,一道清亮女声自楼梯口传来。
周智下意识抬眼望去,身形微顿。
一位穿白裙的女子正拾级而下。
身姿舒展,步态从容。
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高挑修长,曲线利落。
眉如远山淡扫,眼似秋水含光,鼻梁秀挺,唇色温润,肤若初雪。
乌发与颈间丝巾随海风轻扬,像一幅动起来的旧时工笔画。
美得不扎眼,却让人一眼难忘。
气质清冷,贵气内敛,一看便知家教极严、出身不凡。
哪怕周智见惯各色佳人,家中亦不乏出众者,
可眼前这位,单论气韵,确是独一无二。
世人皆知,高个子姑娘往往五官或体态总有一处稍逊。
她却偏生挑不出毛病——样样匀停,处处妥帖。
“啊!呵呵!”
倪永孝忙起身,略带窘意地挠了挠额角:“抱歉抱歉,聊得太投入,竟忘了时间!”
话音未落,那女子已走近身前。
周智自然不能再坐,随之站起。
“阿智,来——”
倪永孝立时笑开,语调轻快:“这位是贺清歌,贺小姐!”
“清歌,这位是周智,周生。”
周智闻言,眸光微凝。
姓贺,又让倪永孝这般郑重引荐……
他心底一闪,已有了八九分把握。
不,几乎是笃定——
大澳贺家的人。
“周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