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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歌伸出手,笑意浅淡:“早听说周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虚。”
“哦?是么!”
周智唇角微扬,抬手相迎:“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贺小姐名字清亮,人也清致,倒像从词句里走出来的。”
“只盼您听来的‘传闻’,不是些登不得厅堂的闲话。”
话落,指尖轻触,一握即松。
“周生客气了。”
贺清歌轻轻摇头,发梢微晃:“我耳中所闻的周生,可是香江近十年最叫人侧目的人物。”
“是么?”
周智神色松弛了些:“那倒还好,没冒犯到佳人。”
“谈不上冒犯。”
她目光未移,直直落在他眼底:“只能说——名副其实。我很满意。”
……
周智指尖一顿,笑意滞了半秒。
下意识侧头,望向倪永孝,眉间浮起一丝茫然。
“那个……”
倪永孝干笑一声,喉结动了动:“贺小姐既然到了,不如先坐下来,慢慢说?”
“好。”
她颔首,裙摆轻落,坐在空位上。
“阿智,坐,快坐!”
倪永孝拍了拍他肩头:“今儿约你出来,一来是我们之间的事要敲定;二来嘛,是受贺小姐所托,特地引荐你俩认个脸。”
“嗯?”
周智落座,略带疑惑:“不知贺小姐找我,有何指教?”
“我想嫁给你。”
贺清歌抬眸,声线平缓,像在报一道天气。
......
周智刚伸向玻璃杯的手,悬在半空。
她说话时,眉不挑、睫不颤,连呼吸都匀称如常。
仿佛说的是“今天茶不错”,而非终身大事。
可那双眼,却沉静得近乎锋利。
倪永孝正啜着红酒,一口酒猛地呛进气管,咳得肩膀直抖。
他猛抬头,瞳孔微张,死死盯住贺清歌——
这话说得也太淡了,淡得不像提亲,像点单。
可点的不是咖啡,是婚姻。
贺家什么门第?周智什么分量?
就算真要联姻,也该有礼数、有铺垫、有伏笔……
哪有一照面就掀底牌的?
他手指悄悄掐进掌心,脑子嗡嗡作响。
原以为是生意密谈,或是家族试探。
万没想到,她开口就是婚帖。
“呃……”
周智喉结滚了滚:“贺小姐,恕我冒昧——您这话,是指……?”
他自认仪表不差,身家也立得住。
可她是谁?贺家嫡出,大澳根脉,岂是寻常结亲能论的?
更怪的是这语气——
没羞怯,没试探,没温度,只有笃定。
像签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
“我想嫁给你。”
贺清歌声音未变,重复得干脆利落。
眼神未闪,面色未改,语调未升。
“是我措辞不够明白?我的意思很直白:我要嫁你,或者,请你娶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
周智望着她,一时竟有些失语:“贺小姐,若我没猜错,您是大澳贺家人?”
“我虽不敢自诩出众,但家世、样貌、教养,总不至于让你觉得……仓促至此吧?”
他实在摸不透这局棋怎么落子。
“我长得难看?”
贺清歌微蹙眉心:“我知道你身边不缺人。我不敢说压过她们,至少不输——这点自信,我有。”
“婚后,你照旧过你的日子。我不会插手。”
“男人有本事,多几个人本就寻常。何况周生这样的身份。”
“你既清楚我的来历,就该知道:这场婚事,于你,只赚不赔。”